是的。耀文點頭應答。阿霆緊張得手心冒汗,就連見慣場面的耀文也被保安的氣場震住。他想起當年與楊飛交手時,對方的手下還沒這麼強的威懾力。雖然早知道楊飛在港島勢力龐大,但親眼所見才真正感受到壓迫感。
例行檢查,請配合。保安說道。
理解。耀文主動抬起雙手。經過簡單安檢後,保安領著他們走向吉米辦公室。
敲門聲響起:吉米哥,人到了。
進來吧。裡面傳來吉米的回應。
保安按吉米指示開啟辦公室門,領著耀文兩人往裡走。
耀文恭敬地向吉米行禮:吉米先生。
吉米點頭:恆字耀文?
是的,吉米先生。
吉米對保安說:你先出去。
保安退出房間。
吉米示意。
耀文帶著阿霆落座。
吉米打量著阿霆:這位是?
耀文介紹:我小弟阿霆。
阿霆緊張地打招呼:吉米先生。
吉米笑道:小夥子挺精神,就是有點放不開。
耀文解釋:他還在讀大學,沒見過世面。
吉米對阿霆說:別緊張,我又不吃人。
阿霆結巴道:不是...我只是...
耀文打斷:放鬆點。
阿霆這才稍稍鎮定。
吉米問:喝茶嗎?
耀文婉拒:我們不懂茶道。
無妨。吉米抿了口茶,你們要見飛哥?
有甚麼事?
耀文開始說明來意,詳細敘述事情經過。
阿霆如坐針氈,目光躲閃,不敢與吉米對視。
聽完敘述,吉米瞭然道:原來如此。
耀文點頭道:新記的蔣勝本來是要來找我的。
楊先生在我這裡出了事,是我的責任,我深感抱歉。
這次還連累楊先生捲入麻煩,我鄭重向楊先生道歉。
耀文站起身,恭敬地向吉米行禮。
吉米連忙擺手:不必這樣。
要行禮的話,等見到飛哥再行吧。
這次是飛哥出手相助,我沒資格受禮。
新記這種社團在港島橫行多年,早該剷除了。
耀文驚喜地問:吉米先生,我們有機會見到楊先生嗎?
吉米回答:我已經把事情告訴阿熾了,他會轉告飛哥。
至於飛哥是否願意見你們,我也不確定。
不過飛哥事務繁忙,你們別抱太大期望。
清水灣別墅的高爾夫球場上。
楊飛手握球杆正在擊球,身旁站著警務處長劉傑輝。遠處草坪上,欣欣等人正在曬太陽、吃水果,四周散佈著黑衣保鏢。
楊飛一桿進洞。
飛哥的球技越來越精湛了。劉傑輝讚歎道。
剛才的較量中,楊飛杆杆命中,劉傑輝卻打偏了幾球。
楊飛微笑道:多練習就好。說著望向不遠處悠閒的欣欣和何敏。
眾人見楊飛望來,紛紛向他揮手致意。
梁小柔站在人群中,她早已知曉楊飛與劉傑輝的特殊關係。作為楊飛的女人,這個秘密她自然守口如瓶。若將二人真實關係公之於眾,恐怕整個港島都會為之震動。
外界只道楊飛與劉處長交好,卻無人知曉這位警務處一把手在私下裡對楊飛的真實態度。初次得知 ** 時,梁小柔既驚又喜,不禁為自家男人的通天手段感到驕傲。
在警務處,劉傑輝是說一不二的最高長官,所有警員包括梁小柔在工作時都必須服從他的指令。但私下場合,這位處長可不敢對她發號施令——畢竟她可是楊飛的女人,按規矩劉傑輝還得尊稱她一聲。
楊飛推了推墨鏡,朝眾人含笑揮手。身旁同樣戴著墨鏡的劉傑輝也轉頭致意。兩人身形相仿,但楊飛的體格顯然更為挺拔。
警務處最近沒狀況吧?楊飛揮杆問道。
劉傑輝恭敬答道:高層都是自己人,絕對可靠。李文彬的舊部已逐步調離,他的權力正被我們全面接管。現在整個警務處唯命是從,不會出亂子。
很好。楊飛滿意地點頭,繼續問道:上次新記那件事處理乾淨了?
全部按規矩辦妥。人是我下令擊斃的,有確鑿證據顯示對方是社團成員,涉嫌多起刑事案件,拘捕時還持械反抗。
楊飛輕拍劉傑輝肩膀:做得漂亮。兩人繼續專注地揮杆擊球,白色小球在陽光下劃出優美弧線。
楊飛問道:“離回歸越來越近了,現在警務處和**那邊都在安排華人接替職位吧?”
劉傑輝點頭:“是的。”
“**已經制定計劃,準備兩三年內替換所有英國人員,為回歸做準備。”
楊飛笑問:“你收到訊息了?”
劉傑輝疑惑:“飛哥,你怎麼知道的?”
楊飛笑道:“我有我的渠道。”
“不然一年前我怎麼會成立飛揚集團,逐步退出江湖洗白?”
劉傑輝奉承道:“飛哥真是料事如神。”
楊飛擺手:“少來這套。”
劉傑輝壓低聲音:“確實聽到些風聲,但不確定真假。”
“據說回歸後會重點打擊涉黑團伙,尤其是社團組織。”
“社團是港島治安的最大隱患。”
他繼續道:“但要徹底清除很難。”
“社團在港島紮根多年,影響深遠。”
“現在的大佬都很狡猾,紛紛洗白撇清關係。”
“剩下的小角色不過是替罪羊。”
楊飛點頭:“我早料到這點。”
“真要清算也只能抓典型,起震懾作用。”
劉傑輝完全同意楊飛的看法。
作為警務處長,若清算社團行動展開,他將面臨巨大壓力。
「996」
楊飛笑道:“按規矩辦就行,你堂堂警務處長,那些社團頭目見了你,跟耗子見貓沒兩樣。”
“躲都嫌慢。”
“哈!”
兩人相視一笑。
楊飛正色道:“說正經的,等回歸後,你劉傑輝就是首任港島警務處一把手。”
“按內地編制,你這位置相當於港島公安廳長。”
劉傑輝含笑搖頭:“全仗飛哥栽培,沒您關照,這位置哪能坐得這麼穩當。”
楊飛一擺手:“少來這套,你有幾斤幾兩我清楚。”
劉傑輝笑而不語。
楊飛忽然壓低聲音:“**那邊沒人起疑吧?”
劉傑輝篤定道:“外界都知道咱倆交情,又沒把柄可抓。”
“**樂見其成還來不及——您幫警務處省了那麼多預算,他們巴不得多撈油水。”
“您也知道,**裡頭盡是見錢眼開的主。”
楊飛皺眉:“這些渾水別蹚,免得惹腥。”
正說著,阿熾和高晉快步走近。
阿熾低聲道:“飛哥,吉米來電話,恆字耀文帶了個小弟要見您。”
劉傑輝挑眉:“就前兩天和新記火拼那個?找您做甚麼?”
阿熾猜測:“會不會是新記龍頭那件事...”
楊飛撣了撣袖口:“讓吉米帶人過來。”
“明白。”阿熾當即掏出手機。
“吉米,飛哥要見他們。”
阿熾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
飛揚集團總部。
吉米和耀文坐在沙發上。
吉米放下手機:“飛哥同意了,跟我走。”
耀文和阿霆連忙道謝:“多謝吉米先生。”
三人下樓上車,直奔清水灣別墅。
門口的保鏢認出吉米的車,緩緩開啟大門,但要求他們步行進入。
“吉米哥。”
“吉米哥。”
小弟們恭敬問候。
吉米問:“飛哥在哪兒?”
小弟答:“老闆可能在打高爾夫。”
吉米點頭,帶著兩人往裡走。
耀文和阿霆邊走邊打量四周,發現別墅內站滿了黑衣人,個個神情冷峻,目光凌厲。
被眾多保鏢盯著,兩人心裡發緊。
即便是膽大的耀文,此刻也感到一陣寒意。
他清楚,在這裡稍有異動,絕無生還可能。
吉米回頭警告:“見到飛哥,管好你們的嘴。”
耀文點頭:“明白。”
阿霆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穿過庭院,阿霆忍不住感嘆:“這別墅真大。”
耀文沒有接話,沉默前行。
一行人即將抵達高爾夫球場時,遠遠就望見了楊飛和何敏等人。
阿霆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學生,看到何敏出眾的容貌,忍不住感嘆:那些就是楊先生的女伴吧?真漂亮。
吉米聞言立即停下腳步,面色陰沉地走到阿霆面前。阿霆和耀文都被他嚴肅的表情嚇了一跳。
小子,吉米盯著阿霆厲聲道,在這裡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我剛才沒提醒過你嗎?
想找死的話,我不介意親自送你一程。
耀文趕緊打圓場:吉米先生別生氣,阿霆年紀小不懂事。轉頭又呵斥阿霆:管好你的眼睛和嘴巴,那是你能議論的嗎?
飛哥,人帶來了。吉米恭敬地向楊飛彙報。
劉傑輝見有外人到訪,便起身告辭:楊老弟,那我先走一步。
楊飛微笑頷首:劉哥慢走。隨即吩咐道:阿熾,送送劉哥。
吉米向劉傑輝點頭致意,劉傑輝也禮貌地回禮後離開,阿熾陪同相送。
楊飛的目光轉向吉米身後的耀文和阿霆。
你就是恆字頭那個有名的耀文?楊飛問道。
耀文謙遜地笑道:楊先生過獎了。
楊飛又看向旁邊的年輕人:這位是?
阿霆結結巴巴地說:楊...楊先生,我...我叫阿霆。
耀文連忙補充:這是我小弟阿霆,還是個大學生,沒見過甚麼場面,讓楊先生見笑了。
楊飛和藹地說:小兄弟別緊張,我又不會吃人,放鬆點。
我...我不緊張。阿霆擠出一個笑容。
楊飛輕輕搖頭,目光轉向耀文:耀文,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吧?
耀文臉上帶著笑意回應:是的楊先生,上次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實在抱歉。
楊飛擺了擺手: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況且當時我也沒把你們恆字社團的事放在心上。
耀文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他心裡清楚,如果當時楊飛真要對付他們,恆字社團早就被打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