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微微頷首,與李家欣一同坐進車內。注意到李家欣行走時略顯不適的姿態,楊飛將她送回家後,便直接前往集團總部。
抵達公司大樓時,員工們紛紛向楊飛問好。他徑直走進辦公室,剛落座就見吉米前來彙報。
飛哥,吉米開門見山,昨晚有四家企業表達了合作意向。
楊飛挑眉問道:都是甚麼來路?
吉米說道:“有家做船舶生意的公司在港島口碑很好,可以跟他們合作。”
他又向楊飛介紹了幾家企業,都是規模不小的公司。
楊飛點燃雪茄,說道:“第一家和第三家可以談,其他幾家暫時不用,業務上沒有太多關聯。”
吉米點頭:“明白,飛哥,我馬上去安排。”說完便離開了辦公室。
楊飛看向阿熾:“阿熾,有事?”
阿熾回答:“飛哥,派去日本的兄弟已經出發了,第一批人應該到了。”
楊飛問:“立花他們是第幾批?”
“第一批。”阿熾答道。
楊飛叮囑:“物資必須全部到位,那邊條件艱苦,不能出紕漏。資金也要備足,及時支援,別讓兄弟們難做。”
阿熾點頭:“是,飛哥,我清楚。”
楊飛又問:“這兩天港島道上有甚麼動靜?”
阿熾想了想:“沒甚麼大事……和記的幾個小弟把洪泰太子打了,洪泰那邊估計會找他們要說法。”
楊飛淡淡道:“洪泰跟和記都是小角色,別牽扯到我們就行。現在正是轉型關鍵期,不能出亂子。”
阿熾應道:“明白,飛哥。”
“沒事就先下去吧。”楊飛揮了揮手。
阿熾離開後,辦公室裡只剩下楊飛一人。他抽著雪茄,望著窗外的街道,沉默不語。
昨晚的交流會,已經在港島傳開了。
昨晚的商界晚宴匯聚了港島各大企業掌舵人,這些商業巨擘掌握著整座城市的經濟命脈。今晨多家報紙頭版刊登的現場照片中,飛揚集團神秘掌門人楊飛的出鏡率最高——這組首次被媒體大量曝光的影像,自然成為各家報社爭相報道的焦點,導致今晨報刊早早售罄。
油麻地某條街道上,楊飛與高晉帶著一名隨從駕車抵達時,遠處已聚集著大批神情肅穆的人群。一輛滿載人員的大巴車門開啟,身著白色紋路襯衫的背頭男子倨傲地走下車輛,對周遭人群視若無睹。與此同時,梳著飛機頭、戴著墨鏡的男子正率眾向其走去,沿途小弟們紛紛恭敬地稱呼太子哥。
這位墨鏡男子正是新記社團少主蔣展剛,因其父蔣勝的龍頭身份被道上尊稱為太子剛。從大巴下來的白紋襯衫男子便是新記現任坐館蔣勝。此次大規模集結源於太子剛在酒吧遭恆字幫成員襲擊,新記為 ** ,由蔣勝親率數百人馬直撲油麻地,向恆字幫話事人耀文要人。
你手下的人打了新記的太子,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
如果新記選擇忍氣吞聲,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雖然新記算不上頂級社團,但在港島也是有名有號的,地位和恆字不相上下。
新記手下馬仔過千,隨時能拉出人馬找你麻煩,就看你扛不扛得住。
恆字社團實力不弱,但之前招惹過楊飛,元氣大傷。
恆字的耀文是個狠角色,油麻地這塊地盤是他一拳一腳打出來的,人稱猛人。
耀文在港島混,對兄弟講義氣,不像其他老大那樣向街坊收保護費,只管著自己那間水果攤。
正因如此,耀文手下人不多——沒錢養不起那麼多小弟。
這次蔣勝帶著幾百號人上門要人,耀文也很頭疼。
但那三人既然跟了他耀文,做大哥的必須罩住兄弟。
恆字龍頭敏哥找耀文談過話,會上意見分歧。
有人冷嘲熱諷,說耀文扛不住新記的幾百人。
有個女人想借人馬給耀文,被他婉拒了。
惹事的小弟已被耀文送走,剩下兩個還留在港島。
蔣展剛撥通電話:喂,我到了,你們在哪?
蔣勝回應:我已經到了。
電話結束通話。
兩幫人在街頭碰面,個個手持傢伙,有刀有棍。
幾百號人浩浩蕩蕩壓過馬路,氣勢逼人。
街坊們遠遠圍觀,沒人敢靠近這群凶神惡煞。
都給我聽好!今天就算把油麻地掀個底朝天,也要揪出那三個小子!
聽見沒有?
太子蔣展剛厲聲喝道。
街道上,一群跟班齊聲應和著。
黑壓壓的人群緊隨其後,蔣勝與太子剛走在隊伍最前方。
他們肆無忌憚地橫穿馬路,過往車輛紛紛避讓。
普通車主們唯恐惹禍上身,
都選擇繞道而行。
沿街停滿的車輛,
為新記人馬讓出一條通道。
此時,
一輛黑色路虎正駛入這條街道。
楊飛靠在後座,
高晉坐在副駕,
由一名手下駕駛。
他們沒有帶多餘隨從——
在港島這片地界,
還沒人敢動楊飛。
這份底氣,
源自他黑白通吃的實力。
道上混的除非活膩了,
否則誰敢觸他黴頭?
高晉注意到前方異常:
有的車調頭離去,
有的緊貼路邊,
讓出 ** 通道。
他微微皺眉,
卻不知發生何事。
楊飛也察覺到異樣。
飛哥,
高晉沉聲道,
前面情況不對。
楊飛點燃雪茄:
繼續開。
司機聞令前行。
能讓楊飛繞道的事,
除非是警方設卡。
高晉右手悄然探入衣內,
握緊了某樣東西。
要是前方有甚麼不對勁,他隨時能亮出武器以防萬一。
沒過多久,高晉就看到黑壓壓一群人朝他們逼近。
高晉開口道:“飛哥,前面那群人像是某個社團的。”
楊飛掃了一眼,淡淡道:“繼續開,不用管。”
“明白,飛哥。”高晉點頭。
對楊飛來說,那些人是誰根本不重要,即便知道,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甚麼社團在他眼裡都是小角色,哪怕是頂級社團,也不過是螻蟻,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蔣勝和蔣展剛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幾百號小弟,氣勢洶洶地霸佔著街道。
蔣展剛怒火中燒,罵道:“媽的,前面那輛車找死是吧?見到我們還不讓路,老子今天非弄死他們不可!”
他剛被三個小子揍了一頓,正憋著一肚子火,這次帶了這麼多人就是來 ** 的。
現在看到有車敢不避讓,簡直是在挑釁他。
蔣勝也冷眼盯著那輛車。
小弟們聽到蔣展剛的話,紛紛舉起傢伙,直指楊飛的車,迅速圍了上去,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蔣展剛破口大罵:“眼瞎了?沒看見我們?還敢往前撞,活膩了吧!”
“滾下來!”
“下車!”
周圍的小弟們叫囂著,有人甚至用鋼管砸向車身。
蔣勝走到副駕駛旁,想看看車裡是誰,眼神陰冷,已經動了殺心。
對他們來說,弄死幾個人不過是小事一樁。
高晉緩緩降下車窗,目光凌厲地盯住蔣勝。
蔣勝注意到高晉投來的凌厲目光,心中頓時燃起怒火。他正欲破口大罵,卻猛然發現高晉手中握著一件致命武器。
看清那件武器後,蔣勝立刻收斂了囂張氣焰。
在如此近距離下,那件武器一旦開火,他必將命喪當場。
蔣展剛同樣看到了那黑洞洞的槍口,強裝鎮定地質問:你們算甚麼東西?知道我們是誰嗎?
我需要知道你們是誰嗎?
兩人循聲望向車後座。
車窗緩緩降下,楊飛吐出一口菸圈,指尖夾著雪茄,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蔣展剛仍不死心:你混哪條道的?
楊飛只是輕輕搖頭。
駕駛座的小弟隨即掏出一把 ** ,直指蔣展剛。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蔣展剛終於噤若寒蟬,不敢再出狂言。
稍有不慎激怒對方,後果不堪設想。
楊飛冷笑道:看來你們很狂妄。
蔣勝身後的小弟們見老大都被震懾住,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清楚對方手中武器的威力,那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及的高階貨色。
蔣勝試探性地問道:兄弟,敢問尊姓大名?
高晉置若罔聞。
楊飛繼續道:剛才你們是打算要我們的命?
他盯著蔣展剛:這話是你說的吧?
年輕氣盛的蔣展剛再次被激怒:是又怎樣?我就不信你們敢在光天化日之下 ** 。
他賭的就是對方不敢當眾行兇。
高晉冷著臉警告道:嘴巴放乾淨點,小心禍從口出。
你覺得我們不敢動手?
還是仗著有點背景就以為能全身而退?
這番話直截了當。雖然楊飛沒明說,但跟在他身邊多年的高晉怎會猜不透他的心思。
楊飛坐在後座悠閒地抽著雪茄,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太子剛。前排的蔣勝則繃緊了神經——他連對方甚麼來頭都不清楚,此刻被槍指著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兒子蔣展剛方才口無遮攔的樣子讓他提心吊膽,生怕惹惱了這群人連累自己。
放了我們老大!
今晚不放人你們別想走!
** 快放人!
馬仔們將車輛團團圍住,有人已經用刀扎破了輪胎。蔣勝強作鎮定道:兩位兄弟怎麼稱呼?我們是新記的,今天本是來找恆字耀文算賬,不想節外生枝......
新記?楊飛挑眉。
正是。蔣勝連忙點頭。
楊飛轉向高晉:聽說過這個字號嗎?
高晉輕笑:怕是哪個不入流的小幫派吧。
楊飛搖頭嘆息:如今的港島......
大社團以上的勢力都隱藏起來了,沒人敢露面。
現在這些小幫派,甚麼雜魚小蝦都跳出來鬧騰。
高晉點頭附和:飛哥,這就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哈哈哈。
楊飛和高晉故意對著蔣勝嘲笑。
蔣勝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這兩人竟敢這樣對他說話,明明自己已經表明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