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徑直走向後院,見賀新正怡然自得地倚在亭中。
“賀叔……”
“賀叔。”
他連喚數聲,賀新卻恍若未聞。楊飛索性坐下,自斟一杯茶,輕啜道:“好茶。”
茶香入喉時,賀新才猛然驚覺身側有人,訝然道:“阿飛?你何時來的?怎麼不吭聲?”
他邊說邊給自己添了茶。
楊飛笑道:“我喊了您七八遍,是您沒聽見。”
賀新佯怒:“我看你是饞這茶,故意不出聲。”
楊飛笑而不語,繼續品茶。
賀新挑眉:“你好幾日不來,今日突然登門,所為何事?”
他可不認為楊飛會無緣無故來訪。
楊飛淡淡道:“真沒事,就是閒來無事,陪您喝喝茶。”
賀新哼了一聲:“你這小子,滿嘴沒一句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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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不是去看崩牙駒演唱會了嗎?感覺怎麼樣?
楊飛隨口答道:一般吧,沒甚麼特別的。
賀新接過話頭:說到底,他不過是個混社團的,和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走黑道沒出路。
楊飛點頭:我明白,所以早就金盆洗手了。
賀新露出讚許的神色:還是你有遠見,早早抽身。是不是早就看出甚麼苗頭才......
就是覺得當古惑仔沒意思。楊飛淡淡道。
賀新表示認同,表面風光罷了,整天提心吊膽防著仇家。
再說現在世道變了, ** 馬上要回歸。
到時候肯定要清算,那些人都逃不掉。
只有轉做正行才是正道。
不過想洗白可不容易,多少人一輩子都找不到門路。
賀新感慨道:江湖易進難出。
但你不一樣,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又有李超人在背後撐腰,想不成功都難。
賀新對楊飛的能耐頗為佩服。
年紀輕輕就有這般成就,公司也經營得有聲有色。
楊飛謙虛道:賀叔說笑了,和您比我還差得遠。
哪裡的話,賀新擺手,我像你這個年紀時可比不上你,那時候......
賀新開始追憶往事,楊飛靜靜聽著。
這些故事他其實都清楚,畢竟前世早有耳聞。
賀新正講述著自己的過往,楊飛安靜地坐在一旁聆聽,始終沒有插話。
雖然這些故事楊飛早已瞭然於胸,但他還是裝作初次聽聞的模樣,否則實在說不過去。他一邊品著茶,一邊聽著那些熟悉的故事。
賀新說話時,目光不時落在窗外的飛鳥上。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故事終於講完了。
轉頭看向楊飛時,發現對方几乎要睡著了。賀新頓時提高聲音:好小子,我在這兒認真講故事,你倒打起瞌睡來了?
你是不是存心的?
楊飛猛然驚醒,揉了揉眼睛說道:賀叔,您講得真好,特別精彩。
精彩到讓你睡著?賀新板著臉反問。
雖然心裡惱火,但想到女兒對這小子情有獨鍾,又不好發作。他以為楊飛是像聽睡前故事的孩子那樣被自己講睡著了。
楊飛連忙解釋:賀叔,我剛才不是在睡覺,是在腦海裡重現您說的場景,想更深刻地理解每個細節。
當真?賀新將信將疑。
千真萬確,要不我把您剛才講的內容複述一遍?楊飛說著,真的把賀新的故事完整地重複了一次。
聽到楊飛一字不差地複述,賀新臉色緩和了許多。看來這小子確實認真聽了,這讓他心裡舒坦了不少。
算你沒騙我,賀新笑道,我還以為是故事太無聊把你講睡著了。
怎麼會呢,楊飛一臉誠懇,賀叔講的故事我怎麼可能睡著。
實際上,他不過是在裝模作樣地胡說八道罷了。
若非前世看過那部劇,方才險些露餡。
楊飛確實睡著了,他素來不愛聽故事,便徑自睡去。
賀新瞥見桌上空蕩蕩的茶盞,連半滴都不剩。
你小子把茶喝光了?賀新皺眉問道。
楊飛起身道:賀叔,若無事我便去尋天兒了。
話音未落人已離去,賀新在後頭咬牙切齒地罵著。
待楊飛走遠,賀新才漸漸平復。
穿過庭院,楊飛來到內宅。
拾級而上時遇見賀天兒的母親。
阿姨好。楊飛問候道。
方才在吵嚷甚麼?你叔叔嗓門那麼大。婦人問道。
賀叔說起往事,我不小心飲盡了他的茶。楊飛正色答道。
婦人莞爾:不過一盞茶,也值得大呼小叫。
天兒在何處?楊飛環顧四周,不見伊人蹤影。
那丫頭怕是還未起身。
楊飛聞言道:那我改日再來探望。
這就要走了?婦人意有所指。
楊飛會意點頭:離鄉多時,該回去了。諸多事務待我處理。
事業正盛自然忙碌,但也要多陪陪身邊人。婦人溫言囑咐。
楊飛頷首告辭。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婦人輕嘆:天生梟雄身邊怎會缺紅顏,只是苦了天兒這丫頭。
她心知肚明,這般人物身旁定是群芳環繞。
社會現實如此,有錢有勢的男人身邊從不缺女人。
明媒正娶的太太雖只有一個,但外室總少不了。
她只盼楊飛能善待賀天兒,更希望賀天兒能坐穩正室之位。
賀天兒雀躍著從房裡跑出來,滿臉期待地問母親:媽,剛才是不是飛哥來過了?
母親點頭:來過,見你睡著就沒打擾。
賀天兒急得跺腳:您怎麼不叫醒我呀!
楊飛回到別墅立即召來高晉和阿熾,安排明日返港事宜。
高晉負責籌備船隻。
入夜後,賀天兒來到楊飛住處。
直到深夜楊飛才送她回家,臨別時賀天兒仍戀戀不捨。
在別墅裡,楊飛告知明日即將返港,二人溫存過後才送她離去。
目送賀天兒走進賀府大門,楊飛轉身離開時,沒注意到二樓窗前賀新凝視的身影。
次日拂曉,楊飛一行乘船離奧返港。
半月駐留已足,是時候回去了。
崩牙駒率眾到碼頭相送,東道之禮不可廢。
香江碼頭。
吉米帶著眾人早已候在岸邊。
集團事務雖繁,接機事宜他必親力親為。
如今飛揚集團旗下已有三大子公司:安保、建築、投資,各司其職運轉有序。
在飛揚集團旗下三家子公司中,安保公司專司安全護衛事務。眾多富豪都青睞聘請飛揚的安保團隊,其專業口碑有目共睹。
過去富豪遭遇 ** 的案件頻發,如今這類事件大幅減少。究其原因,不法分子既忌憚飛揚集團的勢力,更畏懼楊飛本人的威名。
隨著港島頭號悍匪張世豪的覆滅,許多以 ** 為生的亡命之徒都收斂了許多。這些匪徒之所以敢對富豪下手,就是吃準了受害者不敢報警的心理。但若論實力,他們與真正的黑幫大佬相比仍相去甚遠。
張世豪正是因為 ** 了奧門賭王崩牙駒的情婦而招致殺身之禍。當時崩牙駒親赴港島,在楊飛的庇護下,最終在奧門境內解決了張世豪。
崩牙駒與港島本地幫派素有嫌隙,尤其是向氏家族和港島號碼幫。雖然同屬號碼幫一脈,但奧門與港島的分支向來不和。那次崩牙駒登陸港島時,暗處不知有多少雙眼睛虎視眈眈。然而楊飛親自到碼頭迎接,並公開宣稱將確保崩牙駒在港期間的安全。僅此一言就震懾了整個港島江湖,無人敢輕舉妄動。
飛揚建築公司在總經理託尼的帶領下,承接的工程專案與日俱增,在房地產和建築領域都取得了顯著成就。與此同時,由劉偉執掌的飛揚投資公司透過併購、專案投資和股票運作,已成為集團最賺錢的業務單元。
隨著A貨貿易和雪茄生意的持續擴張,飛揚集團已躋身港島頂級企業之列。楊飛本人不僅榮登年輕富豪榜榜首,更躋身全港富豪榜前十強。如今越來越多的知名企業主動尋求與飛揚集團合作,只要專案前景可觀,集團都持開放態度。
楊飛讓吉米去招募駭客和電腦高手,準備進軍科技行業。他清楚未來科技發展潛力巨大,現在正是入局的好時機。
楊飛掌握著未來的發展方向,可以指導公司按照正確路線前進。同時,他也派人去東喃亞考察市場,為集團擴張做準備。下一步計劃是進軍內地和日本市場。
碼頭上,吉米帶著立花正仁和山下忠秀等候多時,身後跟著幾名手下。周圍人群看到這個陣勢,都知道是在等待重要人物。能讓飛揚集團總經理親自迎接的,只有老闆楊飛。
當楊飛和高晉走出碼頭時,吉米立即帶人上前行禮。楊飛一身黑色裝扮,氣場十足。不同級別的人用不同稱呼向他問好,顯示出森嚴的等級制度。
在返回的車上,吉米向楊飛彙報工作進展。楊飛閉目養神,靜靜聆聽。集團內部管理嚴格,即使吉米作為總經理,沒有楊飛授權也無法調動全部資源,所有決策權都集中在楊飛手中。
楊飛問道:“最近港島這邊有甚麼情況嗎?”
吉米笑著回答:“飛哥,集團一切順利,發展很穩定。我們和李超人公司的合作進展非常好,已經開展了多個領域的專案,業務範圍也在不斷擴大。”
“自從李超人宣佈與我們深化合作後,很多大公司都主動來找我們洽談合作。”
“現在咱們集團在港島已經是頂尖的大企業了。”
“員工數量不斷增加,集團地位也越來越高。”
楊飛滿意地點點頭。
吉米接著說:“飛哥,過幾天有個港島企業家交流會,是各大富豪聯合舉辦的,我們集團也收到了邀請。”
楊飛問:“有認識的人參加嗎?”
他不太想參加沒有熟人的活動。
吉米回答:“是李先生主辦的,主要是讓各公司老闆和年輕企業家交流發展機會,有些人還會在會上達成合作。”
“霍先生也會出席。”
楊飛說:“到時候看情況吧,有空就去看看。”
吉米點頭:“好的飛哥,我會安排好。”
說話間,幾人已經來到集團大樓。
“老闆好。”
“老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