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浩龍冷笑:“陳耀告訴我的。楊飛已經退出洪興,生意又那麼賺錢,我不信韓賓不動心。”
眾人紛紛點頭,利益面前沒人能把持得住。
連浩龍繼續道:“楊飛手下有阿熾、阿布、駱天虹、託尼、阿渣、阿虎和吉米。”
“阿布實力未知,吉米管公司不會參戰。”
“託尼在深水埗,阿渣在銅鑼灣,阿虎在西貢。”
“駱天虹、阿熾和阿布不知道會出現在哪邊。”
阿發分析:“駱天虹比阿熾強些。我猜駱天虹會守銅鑼灣,阿熾和阿布可能外派。”
阿亨說:“我能拖住阿熾,但打不過駱天虹。只要不碰上他,我就能頂住。”
連浩龍下令:“今晚阿亨和阿汙帶人去西貢,多帶點人。聽說楊飛在西貢有一千人。”
他看著兩人:“這次就看你們的了,必須拿下。”
兩人重重點頭。
阿汙暗喜,這次是個機會。當初被迫臣服楊飛,要是楊飛敗了,他就能翻身。
倘若他們輸了,到時候歸順楊飛又有何不可?
混江湖的,誰不想當老大?誰甘心一輩子做個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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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揚集團。
楊飛站在窗前,默默望著街道上的車流與人潮,心中感慨萬千。
今晚將有四場大規模械鬥,傷亡必然慘重。
警方對幫派紛爭向來睜隻眼閉隻眼——港島黑幫人數遠超警察,清剿不完,只要白天不 ** ,夜裡隨他們鬥。
在這裡,白天的秩序歸警方,夜晚的規則由黑幫定。老百姓早習慣了街頭橫屍的場景,恐懼已成麻木。
阿布走進辦公室,低聲道:“飛哥,兄弟們都準備好了。最新訊息,花佛從號碼幫借了三百人,要和韓賓聯手打缽蘭街。”
楊飛輕笑:“韓賓韓賓,到底還是被利益蒙了眼。”
阿布點頭。
楊飛又問:“洪興派誰帶隊打銅鑼灣?”
阿布搖頭:“不確定,但車寶山肯定會來。”
楊飛也這麼想。
阿布神色凝重:“如果太子也出手……恐怕得飛哥親自壓陣,我擋不住他們兩個。”
楊飛眯起眼。太子與車寶山實力不遜阿布,二人聯手確實棘手。
這時阿布電話響起,他聽完後露出笑意:“飛哥,剛收到訊息——太子今早練拳扭傷了腳,今晚大機率不會露面。”
楊飛輕笑道:“洪興裡頭,太子倒是個值得信賴的大哥。”
阿布附和道:“太子就是個直性子,只服比他強的人,不像陳耀整天耍心眼。”
楊飛微微頷首。
這時,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楊飛按下接聽鍵:“誰?”
此刻風聲鶴唳,他沒想到會有人來電。
“是我,太子。”聽筒裡傳來低沉的聲音。
楊飛挑眉:“喲,太子哥這時候還敢聯絡我?我可是洪興叛徒,今晚你們不是要掃我的場子?”
太子輕笑:“陳耀剛通知我行動,但我今晚不參與。”
楊飛詫異:“哦?放著銅鑼灣這塊肥肉不吃?”
“他們不懂你的底牌,我清楚。”太子語氣篤定,“就算洪興傾巢而出,也未必啃得下你楊飛。”
“就算加上我,最多拖住阿布。剩下你這個殺神,沒人擋得住。”
楊飛玩味道:“不是還有東星和忠信義當幫手?”
太子嗤笑:“那群烏合之眾?以你楊飛的手段,扛住他們不在話下。昨晚我看得明白,是陳耀和蔣天養逼你反的。”
“換作是我,也不會任人拿捏。你敢掀桌子,就一定有後手。”
楊飛大笑:“沒想到太子看得這麼透,比那些糊塗蟲強多了。”
太子坦然道:“我雖不愛算計,但局勢還分得清。”
“這次不出戰,陳耀他們當我慫了。不過——”他忽然壓低聲音,“今早我確實崴了腳。”
楊飛笑得更大聲:“高,實在是高。”
太子接著說道:“韓賓或許會突襲缽蘭街,你得提前防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楊飛回應:“韓賓的動向我已經料到,不過是利慾薰心罷了。過了今晚,我和他恩斷義絕。”
太子輕笑:“該提醒的我都說了,祝你今晚順利。”
楊飛笑道:“行,改天約你喝茶切磋。”
太子應道:“好。”
電話結束通話後,楊飛神色依舊凝重。
阿布不解地問:“飛哥,太子他……”
楊飛沉聲道:“必須加強戒備,太子的話也不能全信,小心為上。”
阿布點頭離去。
阿布走後,秋堤領著方婷走進辦公室。
方婷笑著招呼:“飛哥。”
楊飛轉身看向兩人。
楊飛問:“你們怎麼來了?阿梅呢?”
秋堤答道:“梅姐去處理公司事務了,最近事情比較多。”
楊飛點點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街道。
方婷憂心忡忡:“飛哥,三大社團聯手對付我們,你……”
楊飛平靜道:“無妨,過了今晚就沒事了。”
兩人只能點頭。
楊飛叮囑道:“你們外出務必多帶人手,注意安全。”
兩人認真應下。
楊飛對秋堤笑道:“阿堤,泡壺茶吧,咱們三個喝一杯。”
方婷臉頰微紅:“飛哥,這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有閒心……”
嘴上推辭,動作卻已主動去拿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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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銅鑼灣。
街道上行人絕跡。聽聞今夜可能爆發大 ** ,居民們紛紛閉門不出,而警方則作壁上觀。
半山別墅內。
陳耀與蔣天養正在交談。
蔣天養吐著菸圈問道:人都出發了?
陳耀笑著點頭:都出發了,就太子還沒動身。
蔣天養不以為意:少他一個也無妨,三大社團聯手,楊飛必敗無疑。
陳耀提議:蔣先生,喝一杯?
蔣天養欣然應允:好,就當提前慶功。
兩人相視而笑。
銅鑼灣街頭。
阿布和阿渣帶著手下守在要道,這裡是洪興進入銅鑼灣的必經之路。
阿渣回頭清點人數,有些擔憂:布哥,只帶八百兄弟夠嗎?
阿布笑道:怎麼,怕了?
阿渣立刻挺直腰板:我阿字典裡沒有怕字!
阿布解釋道:洪興最多來一千多人,再多警察就該介入了。再說咱們還得留人看場子,防著有人偷襲。
阿渣點頭稱是。
阿布繼續部署:待會我來對付車寶山,神仙可交給你。要是打不過就別硬拼,多解決些小嘍囉就行。
阿渣鄭重應下。
他們這批兄弟個個能打,以一敵二不在話下。八百人對陣一千多人,勝算很大。
阿布起身對眾人喊道:兄弟們一定好奇飛哥為何退出洪興。
昨晚在洪興總部,蔣天養和陳耀逼飛哥交出地盤和公司。
你們說,我們能答應嗎?
眾人齊聲怒吼:絕不答應!
“他們憑甚麼搶我們的地盤?又不是公司的人。”
“幹掉陳耀和蔣天養!”
“砍死陳耀和蔣天養!”
一個小弟帶頭喊了起來。
阿布笑了笑,說道:“好,飛哥說了,大家都是兄弟,公司每月給的錢大家都清楚,飛哥對大家怎麼樣?”
小弟喊道:“飛哥就是我親哥,對我們沒得說,給的錢誰都比不上,跟著飛哥幹,我們心甘情願!”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阿布點頭:“好,這次關係到我們的生死存亡,飛哥發話了,四個地盤總共出動五千人。人數多,所以每人出場費兩萬,受傷的醫療費五萬,萬一不幸出事,安家費十萬。”
“滅了洪興!”
“砍死他們!”
眾人情緒高漲,鬥志昂揚。
阿布見小弟們士氣十足,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雖然他知道兄弟們對公司忠心耿耿,但還是要鼓舞士氣,讓大家更有信心。
這時,街道另一頭走來一大幫人。
阿布和所有小弟齊刷刷看過去,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手裡的刀不停拍打著,沒有一個人發抖或害怕。
自從加入公司,他們每天都在訓練和學習。
而且他們的家人都在公司工廠工作,生活有了保障,這讓他們的歸屬感極強。
楊飛解決了他們的就業和生活問題,讓他們從街頭混混變成了正規的公司成員,這是最大的恩情,他們都對楊飛死心塌地。
誰敢對公司、對楊飛不利,他們第一個不答應,出來混,講的就是義氣。
阿布盯著對面,發現對方人數更多,但他絲毫不懼。
他的目光鎖定在領頭的人身上,果然是車寶山帶隊。
阿布和車寶山冷冷對視著。
阿布注意到車寶山身旁站著神仙可,己方缺少能與之抗衡的高手,局面稍顯不利。
車寶山面帶笑意對阿布說:阿布,蔣先生很欣賞你。他讓我轉告,只要你過來,酬勞是楊飛給的雙倍。要不要考慮?
阿布笑著回應:別白費口舌了車寶山。我阿布這輩子只認飛哥,兄弟們也一樣。他高聲問道:弟兄們,他們要挖飛哥牆角,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砍死洪興仔!眾小弟齊聲怒吼。
阿布挑眉看向車寶山:聽見了嗎?我的兄弟要砍你們。
車寶山臉色陰沉,從小弟手中接過 ** 直指阿布:弟兄們,上!
阿布亮出尼泊爾 ** 大喝:給我往死裡砍!兩撥人馬瞬間在街道上廝殺成一團。
整條街迴盪著金屬碰撞與慘叫聲。雖然人數少幾百,但阿布手下個個訓練有素,都能以一敵二。雙方陷入膠著戰況。
阿布的人馬統一黑色西裝,辨識度極高。反觀洪興幫眾衣著雜亂,雖為打手卻如街頭混混,實力遠不及楊飛麾下精銳。
車寶山與阿布的對決堪稱巔峰之戰。兩人招招致命,稍有不慎便會命喪刀下。車寶山力量佔優,但阿布的速度與技巧更勝一籌。
雙方激戰正酣,車寶山因速度劣勢頻頻中招,阿布的攻擊屢屢得手。然而阿布也未能全身而退,身上同樣掛了彩。儘管傷痕累累,兩人的戰意卻絲毫未減,稍作喘息便再度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