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愣住,這才意識到自己認錯了人。眼前的年輕男子竟是董事長,比她想象中更年輕俊朗。
楊飛指了指她,問吉米:“新招的?”
吉米連忙招呼:“秋堤,快來見過董事長。”
秋堤紅著臉,慢吞吞走到桌前,輕聲道:“董事長。”
楊飛似笑非笑:“不趕我走了?”
秋堤慌忙搖頭:“剛才不知道是您……”
楊飛挑眉:“現在知道了?”
她點頭。
“你叫秋堤?”
她又點頭。
楊飛擺擺手:“先去忙吧,我和吉米談點事。”
秋堤繼續去忙手頭未完成的事。
楊飛轉向吉米問道:“昨晚情況怎麼樣?”
吉米回答:“天虹他們先端了大傻的場子,之後跟他們幹了一仗,西貢已經拿下了。”
楊飛點頭:“安排人在西貢多開幾家店,再找個偏僻的地方弄個莊園,我有用。”
吉米應道:“明白,飛哥。”
他又補充道:“對了,昨晚天虹他們在大傻那兒發現不少走私車,怎麼處理?”
楊飛思索片刻:“公司缺車,挑些好的留著用,你和天虹各拿一輛,部門經理也每人配一輛。”
吉米點頭:“好的,飛哥。”說完便退出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此刻,只剩楊飛和秋堤兩人。
吉米離開後,楊飛走到窗邊,點了支雪茄。
兩人都沒說話,房間裡一片安靜。
過了一會兒,楊飛開口:“泡杯茶。”
秋堤有些窘迫:“董事長,我不會泡茶……”
楊飛無奈地看著她:“那你會甚麼?”
秋堤臉頰微紅:“但我可以學。”
楊飛搖搖頭,實在想不通她是怎麼被招進公司當自己秘書的,決定晚點找吉米問清楚。
他走到秋堤身旁坐下,自己動手泡茶。秋堤低著頭不敢看他,耳根發燙。
她站在一旁默默看著,腿漸漸發麻,卻不敢坐下。
楊飛注意到她不停換腿的小動作,目光上移,發現她正難受地望著自己。
楊飛問:“腿麻了?”
秋堤輕輕點頭。
楊飛挑眉道:“不會自己坐?”
秋堤這才慢慢坐下,裙襬堪堪遮住膝蓋。她垂頭揉著發僵的小腿,指尖在腳踝處打轉。
紫砂壺嘴騰起白霧,楊飛斟了兩杯茶。青瓷杯底叩在玻璃茶几上,發出清脆聲響。他抿著茶瞥向秋堤:“不愛喝?”
“沒嘗過。”秋堤絞著手指。
“現在試。”楊飛用杯蓋撥弄浮葉,“剛才看會泡茶流程了吧?以後你來泡——難道要我親自伺候秘書?”
秋堤慌忙捧杯猛灌,茶水濺溼了襯衫前襟。楊飛皺眉抽出紙巾:“當喝啤酒呢?吉米從哪找來你這活寶?”
她耳尖通紅地站起來,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抬頭。”楊飛敲敲桌面。秋堤漲紅臉迎上他目光時,聽見茶湯滑入杯底的輕響。
“茶要品。”他推過新斟的杯子,“像這樣——”
......
西貢橋洞下,路燈將人影拉得扭曲。斷水流大師兄的皮靴碾碎易拉罐,身後馬仔們提著鋼管。阿渣把菸頭彈進暗處:“我的人不背鍋。”
兩撥黑影在潮聲中越靠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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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渣叼著煙,不耐煩地說:“讓你送貨去越喃,不是颳風就是下雨,拖了這麼久,你以為去月球?玩我呢?”
阿渣吐了口菸圈:“兄弟,海上跑船哪有一帆風順的?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你給我的全是 ** ,不知道我們洪興不碰這玩意兒?”
大師兄用指節敲著桌子:“那批貨值八千萬,吐出來就兩清。”
阿渣嗤笑一聲:“你當發快遞呢?飛機兩三天,貨船不得多等幾天?回家等著吧。”
大師兄突然踹翻椅子:“你再說一遍?”
阿虎橫 ** 來擋在中間,拳頭捏得咔咔響:“動一下試試?老子弄死你。”
大師兄眯起眼睛:“嚇唬誰?正主不敢露頭,讓馬仔撐場面?叫託尼滾出來!”
話音未落,託尼掄起鐵凳砸翻大師兄,反手撂倒三個越喃幫馬仔。不到三分鐘,斷水流的人全趴在地上 ** 。
託尼踩著大師兄胸口,彎腰拍他的臉:“洪興的規矩就是不碰粉。沒要你命算給面子,還敢上門找死?”
大師兄滿嘴血沫,盯著託尼不敢吭聲。
......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楊飛正在翻閱檔案。吉米在走廊遇見秋堤:“飛哥在嗎?”
秋堤抱著資料夾點頭:“老闆在辦公室。”
聽到敲門聲,楊飛頭也不抬:“進。”
吉米恭敬地鞠躬:“飛哥,有件事要彙報。”
吉米說:“飛哥,你要找的律師我物色了兩位,需要您親自見見嗎?”
楊飛問:“哪兩位?”
吉米答道:“一位叫陳天衣,剛入行不久;另一位是霍希賢女士。他們覺得原先律所待遇不理想,所以想來我們公司發展。”
楊飛簡潔道:“帶他們見我。”
“明白。”
吉米退出辦公室後,楊飛坐在沙發上沏了杯茶。
片刻,吉米領著兩人進來介紹道:“這位是楊總。”
二人欠身問候:“楊總好。”
楊飛端起茶盞:“懂茶嗎?”
陳天衣坦言:“不太瞭解。”霍希賢同樣搖頭——初入職場的他們尚無此雅興。
楊飛放下茶杯:“直說吧,你們之前年薪多少?”
“二十萬。”陳天衣答。
“十五萬。”霍希賢微笑補充。
楊飛屈指輕叩茶几:“來我這裡,保底五十萬年薪。能力出眾另有獎金。”
霍希賢稍作遲疑:“聽說楊總有些特殊背景...”
“與工作無關。”楊飛打斷道,“公司一切合法合規。”
“我手頭還有個案子要結案。”霍希賢提議,“結束後再來入職可以嗎?”
楊飛頷首:“完成後直接來法務部報到。團隊由你組建,但人選必須夠專業。”
“好的,楊總。”霍希賢利落應下。
楊飛轉向陳天衣說:以後你做我的專屬律師,不知意下如何?
陳天衣正色道:楊總付我薪水,我定當竭誠為您效力。
楊飛對兩人露出笑容:歡迎加入我們團隊。
兩人同時展露笑顏。
吉米隨即領著二人離去。
楊飛正閉眼在沙發小憩。
阿熾推門而入:飛哥,忠義信的阿汙想約您談談。
楊飛抬眼:忠義信?甚麼事?
阿熾平靜道:說是關於西貢那邊的業務。
楊飛吩咐:晚上讓他到不歸人找我。
明白。
阿熾轉身離開。
秋堤拿著檔案走近:老闆,這是西貢建廠開店的預算報告,您要看看嗎?
楊飛閉目道:念給我聽。
秋堤翻開檔案:計劃建造三座工廠、五家商鋪、五間酒吧和一座莊園,總投資三千萬。
看到鉅額數字,秋堤暗自吃驚。
楊飛指示:加快進度,優先完成莊園建設。
好的。
見楊飛活動肩膀,秋堤主動上前按摩。
楊飛意外道:你還會這個?
秋堤解釋:家裡以前開**,跟父母學過,很久沒按了。
楊飛評價:手法比專業稍遜,但還不錯。
首次得到誇獎,秋堤心頭一喜。
再用力些。
她加重了力道。
往上點,對,就是這個位置舒服。
秋堤順著楊飛的指示繼續按摩著。
阿熾來找楊飛談事,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的對話,會意地站在門外等候。
託尼走過來,見阿熾守在門口,上前問道:怎麼不進去?
阿熾正色道:飛哥在忙,我們等著。
託尼恍然大悟,感激地說:多虧熾哥提醒,差點壞了飛哥好事。
阿熾笑了笑。
半小時後,秋堤開門出來,邊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服。
看到這一幕,兩人相視一笑。
秋堤疑惑地問:你們找老闆?
得到肯定答覆後,她轉身離去。兩人這才走進房間。
飛哥。
楊飛正躺著休息。
阿熾打趣道:飛哥這次怎麼才半小時?以前可都是三小時......
話未說完,一個茶杯就朝他飛來。阿熾接住杯子,不敢抬頭。
楊飛皺眉:秋堤在給我按摩,你腦子裡整天想甚麼?
是,飛哥。
甚麼事?楊飛問。
託尼彙報:昨晚打了斷水流大師兄阿山,他老大想談判。
楊飛淡淡道:告訴他們,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跟我談,尤其是毒販。
**銅鑼灣。
不歸人酒吧內。
忠義信的阿汙帶著手下踏入酒吧。
楊飛 ** 不動,阿汙帶人走近。
阿汙盯著楊飛,開口道:“楊老大。”
楊飛未抬眼,淡淡道:“忠義信阿汙?”
見楊飛不理睬,阿汙沉著臉自行坐下。
“是。”他冷聲應道。
楊飛瞥向他:“忠義信有何貴幹?”
阿汙語氣平靜:“前陣子楊老大佔了西貢,我們忠義信一向從那兒走貨。龍哥希望楊老大給個面子,讓條路,忠義信記這份情。”
楊飛抿了口酒:“洪興的地盤,憑甚麼讓給你們?開了這口子,其他幫派豈不是覺得洪興好捏?”
阿汙眼神一沉:“楊老大是不打算給這個面子了?”
楊飛輕笑:“忠義信的面子值幾個錢?給或不給,你們能怎樣?”
阿汙剛要起身,阿熾已從後方一把按住他。
楊飛目光冰冷:“還沒人敢威脅我。”
阿汙怒目圓睜,青筋暴起。
楊飛抬手扇了他一記耳光:“回去告訴連浩龍,路我不讓,有膽就親自來。”
捱了一巴掌,阿汙顏面盡失,猛地掙脫撲向楊飛。
雙方手下瞬間混戰。
阿熾豈容他近身?一記側踢將阿汙踹退數步。
阿汙穩住身形,惡狠狠瞪向阿熾。二人交手不過幾招,阿汙便因體力不支被阿熾制服。
阿汙跪在地上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他的手下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全被人踩著動彈不得。
阿汙死死盯著楊飛吼道:楊飛!你這是要跟忠義信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