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偵 1隊與 2隊的戰車在崎嶇的地形中謹慎前行，車長們緊盯著雷達螢幕，綠色的波紋如同心跳般規律跳動。
沿途不時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槍炮聲——顯然是其他偵察部隊與敵方守軍正面交火了，那些沒能及時規避的隊伍正在為魯莽付出代價。
“右側 2公里有交火訊號，強度中等，像是兩個小隊在對射。”特偵 1隊的臨時隊長盯著螢幕上閃爍的紅點，果斷下令，“左轉向，從那片樹林裡穿過去，繞開交火區。”
戰車履帶碾過斷裂的斷木，車組人員透過觀察鏡，能看到遠處升騰的煙柱與曳光彈劃出的弧線。
特偵 2隊的情況也類似，隊長髮現前方 3公里處有密集的雷達回波，正與一組友軍訊號激烈交鋒。
“是暗影聯盟的巡邏隊，數量不少。”他讓戰車熄火滑行，利用一道乾涸的河床隱蔽身形，直到對方的腳步聲與金屬碰撞聲漸漸遠去，才重新啟動引擎，沿著河床底部繼續前進。
兩隊憑藉行動式雷達的精準探測，像游魚般在戰場縫隙中穿梭。
遇到敵方巡邏隊便提前繞路，察覺敵方飛行人員偵察便立刻熄火隱蔽，連履帶碾過地面的聲音都刻意控制在最低。
就這樣七拐八繞，避開了三波大規模巡邏與五次零星偵察，在出發後將近 2個小時，終於抵達奎戊八區的外圍。
車長透過潛望鏡望去，前方是一片看起來沒有被攻擊過的大片林帶，遠處的丘陵上隱約可見墜毀的飛行器殘骸，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某種化學品混合的刺鼻氣味。
“1隊已到預定位置，未發現明顯警戒哨。”他對著通訊器說道，螢幕上特偵 2隊的訊號正從右側 1公里外傳來，兩個箭頭在地圖上靜靜蟄伏，等待著下一步行動的指令。
邱輕泉壓低聲音，簡短命令：“批准進入。一切小心。”
“明白！”回應同樣乾脆利落。
特偵 1隊與 2隊緩緩駛入奎戊八區腹地，茂密的樹林像巨傘般遮蔽了天空，枝葉交錯間，行動式雷達的訊號開始變得斷斷續續——樹木的金屬雜質干擾了波頻，螢幕上的綠點時而模糊時而閃爍。
“雷達靈敏度下降 30%，注意目視警戒。”李銳的聲音剛落，特偵 2隊的戰車正從一株需兩人合抱的古樹下方駛過。
樹頂的枝葉突然輕微晃動，一個類人生物緩緩探出頭來：他身披暗綠色晶石動力甲，背部展開的蝙蝠狀翼膜與樹皮同色，手中握著個巴掌大的通訊器，正低聲彙報著甚麼。
那雙泛著紅光的瞳孔裡，清晰映出車隊移動時的紅外軌跡，如同鎖定獵物的毒蛇。
深入林區兩公里後，兩隊的雷達突然同時發出尖銳警報——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匯聚成片，顯然是摸到了敵方核心區域。
“準備抵近偵察！”李銳剛下達指令，前方的樹叢突然炸開！
“轟！轟！”數道晶石炮彈特有的光點撕裂空氣，精準砸在打頭的 T64B炮塔上。
爆反裝甲瞬間起爆，灰白色的衝擊波裹著金屬碎片四散飛濺，但接踵而至的第二輪炮擊很快耗盡了防禦餘量。
“3號車觀瞄裝置被打壞！”通訊器裡傳來驚呼聲，幸好主裝甲夠厚實，才沒造成致命損傷。
“反擊！撤向西南峽谷！”張猛嘶吼著下令，T64B/30的 30毫米機關炮立刻噴吐火舌，將隱蔽在樹後的暗影族士兵掃成碎片。
兩隊戰車邊打邊退，履帶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溝壑，可剛衝出樹林，前方的土坡後突然竄出數輛蜘蛛型裝甲載具——它們長著八條帶刺的金屬腿，腹部的晶石炮正對準戰車群。
更糟的是，天空中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音，十幾只改造飛行人盤旋而至，他們的眼球泛著紅外探測特有的幽光，即使戰車躲進煙塵，也能被精準鎖定。
“機關炮打空中目標！坦克壓制地面！”李銳操控炮塔旋轉，125毫米主炮轟翻一輛蜘蛛車，卻被另一輛的側射炮火擊中履帶，戰車瞬間失控打滑。
這場追擊持續了整整半個鐘頭。
30毫米機炮的曳光彈在林間織成火網，不時有飛行人被擊中墜地，蜘蛛車也有三輛被擊毀在峽谷入口，但暗影聯盟的援軍卻像潮水般湧來，從四面八方壓縮著撤退空間。
“指揮部！請求指示！”李銳對著通訊器嘶吼。
“衝進左側毒氣區！快！”邱輕泉的聲音帶著電流聲傳來。
兩隊戰車立刻轉向，一頭扎向墨綠色的毒霧帶。
追擊的暗影族部隊明顯遲疑了——雖然毒氣濃度已降低，但長時間暴露仍有風險。等戰車完全消失在霧中，身後只剩四輛特殊蜘蛛車和零星飛行人敢繼續跟進。
“就在這裡設伏！”張猛突然下令。
戰車群猛地剎車，炮口調轉對準霧中傳來的金屬摩擦聲。
當蜘蛛車的輪廓剛在毒霧中顯現，30毫米機關炮與主炮同時開火，兩輪齊射便將追兵悉數摧毀。飛行人見狀尖叫著掉頭逃竄，很快消失在霧層深處。
毒霧中，戰車的引擎發出沉重的喘息，炮塔上的綠鏽正緩緩剝落。
李銳看著螢幕上恢復平靜的雷達，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暫時安全了……”
“各車注意，繞個圈子找新入口，先暫停偵察，等我後續命令。”邱輕泉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經歷剛才的伏擊，他顯然不打算讓偵察隊再冒進。
“收到！”李銳和張猛齊聲應道。兩隊戰車在毒霧中調轉方向，履帶碾過被腐蝕得鬆軟的土地，朝著東北方向緩緩穿行。
墨綠色的霧氣不斷從裝甲縫隙滲進來，車內的空氣過濾器發出持續的嗡鳴。
足足在毒區裡繞行了近 20公里，他們才在一片霧氣較淡的開闊地帶衝出毒霧，隨後迅速鑽進旁邊的小樹林——戰士們用迷彩網將戰車罩住，履帶印被樹枝掃平，整個隊伍如同融入林地的幽靈，靜靜等待下一步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