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坦克履帶碾過地面緩緩後退。待車身穩穩貼近裝甲車時,周遭始終寂靜無聲——整支隊伍在移動過程中,再未遭遇任何攻擊。
就這樣靜候了約莫十分鐘,周遭依舊毫無攻擊跡象。武極推測此處或許已無活口,隨即命令炮組與司機穿戴好作戰裝備,準備執行“摸屍兵”任務,徹底清除可能殘存的最後敵人。
數分鐘後,黑豹坦克緩緩停在右側別墅外圍。早已待命的三人迅速躍下車體,先是向屋內投擲數枚溫壓手雷開路。
待爆炸衝擊波耗盡室內氧氣、硝煙稍散時,他們才端槍進入補槍蒐證。
當二樓傳來從某具屍體上搜出生存手冊的彙報時,武極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這隊人,應該死光了。
既然確認敵方已全軍覆沒,武極當即決定對兩棟別墅展開搜刮——想必還有未被損毀的物資值得回收。他揚聲下令:“裝甲車保持警戒!坦克開過去!”
幾分鐘後,武極推開別墅一樓某間房門,一臺電影裡常見的老式留聲機赫然映入眼簾。他瞳孔驟然發亮——這可是難得的好物件!
他快步上前,物品介紹面板上僅顯示著“立體聲唱機”的名稱。仔細檢查時,發現裝置還連線著其他部件:地上立著標註為“落地式揚聲器”的箱體,轉頭又看見一個喇叭狀的“放大器”。
武極逐一查驗,確認所有部件都無明顯損壞,隨即將它們小心翼翼地歸攏在一起,如同孫猴收金箍棒般悉數收入個人揹包。即便暫時不懂使用也無妨,他心想:聊天頻道里總有人精通這些老物件。
接著他走到不遠處的木櫃旁,拉開抽屜只見裡面塞滿了碟片狀物品,武極判斷這定是立體聲唱機的配套唱片,便一股腦將整疊碟片掃進揹包。
此時隊員已開始清理別墅區其他建築,武極跟在隊伍後方巡視,但凡瞥見有價值的物件便收入囊中。
各個房間裡的“戰利品”頗為豐富:雕花擺件、青銅落地燈、機械腕錶、瓷盆綠植、羊毛毯、復古檯鐘等一一被他收納。尤其那座檯鐘雖採用 24小時制,表面字元卻非通用文字。
搜尋中未發現任何空調裝置,電視機因無法收臺僅拆取了部分零件,其餘整機則未做搬運。
最後他還找到兩臺形似收音機的大型裝置、兩臺外觀完好的冰箱以及三把手槍。管它能不能用、會不會用,先一股腦全打包帶走——反正聊天頻道里能人多,總能找到識貨的人弄清楚用法。
搜刮完整個別墅區,武極心滿意足地返回坦克。這次收穫頗豐:既能用這些物件裝扮庇護所,那套立體聲唱機和配套裝置尤其得好好安置,擺在臥室或客廳都行,以後總算能聽聽音樂舒緩舒緩心情了。
“返程!目標營地!”武極揚手發令,坦克率先駛向裝甲車方向。
他示意裝甲車炮手轉移至坦克內,隨後自己從側門下車,將失去動力的裝甲車直接收入載具儲存揹包——即便無法行駛,在回去前也能當成固定炮臺使用。
指令下達後,黑豹坦克循著來時的軌跡疾馳而去。履帶碾過地面帶起煙塵,一路風馳電掣卻行駛平穩,朝著大通道的方向全速返回。
坦克一路疾馳來到據點廢墟附近,司機向右一打方向盤,靈巧繞過殘破的據點直衝林間公路入口。
就在一路前行時,遠處林間公路中央一灘略微隆起的小樹枝與落葉堆突然吸引了武極的目光。
“停車!全員警戒!”他頓感異樣,俯身沉聲喝道。
司機猛踩剎車,坦克履帶摩擦地面滑出數米,在距那堆可疑物七八米處穩穩停住。
武極抄起車長機槍,槍口已對準目標區域——密集的火舌瞬間撕裂空氣。
噠噠噠——子彈如暴雨般傾洩而下,瞬間將那堆枝葉掀得漫天飛舞。驟然間一聲巨響炸裂,黑豹坦克猛地劇烈晃動!
眾人早已高度警戒,武極緊握機槍才沒被甩向後方。爆炸餘波未消,他立刻吼道:“倒車!機槍手、炮手盯緊兩側!”
他迅速將眼睛重新貼近略有破損的潛望鏡,只見前方公路硝煙瀰漫,路中央赫然炸出一個近半米深的大坑。
“媽的,狗日的到底埋了多少炸藥?”望著那觸目驚心的彈坑,武極心有餘悸——若不是先前多了個心眼,此刻恐怕早已連人帶車被炸得騰空而起。
見敵方遲遲未發動進攻,武極深知此地不可久留,當即厲聲喝道:“機槍手,壓制右側可疑區域!司機,踩死油門衝過去!路上所有可疑物都給我避開!”
命令落定的瞬間,司機猛踩油門,坦克引擎爆發出震耳轟鳴。
機槍手握槍向右側可疑地帶傾瀉火力,武極同時操控車長機槍掃射左側可疑區域,炮組則飛速轉動炮塔,炮口在左右兩側間高頻巡視,隨時準備鎖定目標開火。
整輛坦克如離弦之箭衝破硝煙,履帶捲起碎石呼嘯而過,繞過路面出現的任何可疑物,謹慎且快速的走完剩餘的林間公路。
待坦克衝出林間公路,武極緊繃的神經才稍作鬆弛,隨即繼續發令:“衝到大通道同側牆壁,沿牆行駛!注意警戒樹林方向可能的襲擊!”
司機依令前行,坦克轟鳴著駛至距樹林八九百米的牆壁旁,向左急轉繞過裝甲車殘骸,炮塔始終直指左側林帶,如同一頭鋼鐵猛獸般朝著大通道口疾馳而去。
司機先將坦克前側部分駛入通向其他層的大通道,確認通道內部無人後,一大方向盤整個開了進去,沒走十來米,趕忙向右繞行避開通道內的裝甲車殘骸。
就在坦克碾過殘骸的瞬間,殘骸內部突然爆發出劇烈爆炸!
45噸重的坦克竟被氣浪掀得向右滑出數厘米,艙內武極只覺一股巨力撞向頭顱,雙手抱頭悶哼一聲,被震得眼前發黑說不出話來。
爆炸聲響的剎那,拐角處猛地竄出兩人,推著一門炮管粗長的反坦克炮死死鎖定坦克。
“嗵!”一聲悶響伴隨著金屬撞擊的銳鳴,坦克正面加裝的防護木板瞬間被擊穿,高速穿甲彈如流星般撞向傾斜裝甲——
“哐當”一聲在鋼甲上砸出碗口大的凹痕,彈體擦著火星彈飛出去,撞在通道牆壁上反彈數下,最終扎進裝甲車殘骸的鏽蝕鋼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