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極花了十幾分鍾將艾娜的情報在腦中過了一遍,隨後習慣性點開兩個擊殺榜,意外發現陰影族竟跌至第三——看來白天的戰鬥中他們確實沒佔到太大便宜。
他暗自估算,今晚陰影族的收穫恐怕會更小。
一來各勢力已透過交流掌握了對方的大致情報,二來針對性的防禦部署必然讓他們難以像之前那樣橫行,搞不好遇到硬茬子反被團滅都有可能。
藍星人族仍穩居第二,但榜首已易主為暗界獸族。這個種族以 1003個擊殺數領先藍星近 150個人頭,崛起勢頭之猛令人咋舌。
更觸目驚心的是,短短半天內藍星人族的庇護所數量就從千餘銳減至 916個,算下來已有 500多人殞命。
“這擊殺數漲得也太快了……才第三天就有種族破千了。”武極看著螢幕輕嘆。來之前眾人都以為會陷入拉鋸對峙,誰也沒料到實戰竟是這般血流成河的光景。
此後聊天頻道再沒跳出甚麼有價值的訊息,武極權當看段子解悶。
沒一會兒,頂部模擬的天光驟然熄滅,他趕緊摸出太陽能檯燈,起身吩咐夜哨安排:“今晚一人一崗,兩小時輪一班。“
說著又補了句,“所有人把防毒面具戴上,悶點總比不明不白送命強。“交代完便打著燈下路去解決生理需求,回來後直接鑽進睡袋。
深夜,武極正睡得沉,驟然一聲爆炸將他狠狠拽回現實,緊接著便是密如雨點的機槍掃射聲。
“搞甚麼鬼?”他揉著惺忪睡眼胡亂套上作戰服,抄起步談機低吼,“崗哨!誰在值班?哪來的爆炸?”
幾秒後步談機裡傳來回應:“指揮官,拾肆、拾伍組在崗!A4通道口陷阱被觸發,已擊退敵軍,對方倒地一具屍體。”
“摸進通道了?”武極瞬間驚醒——通道內的刀片鐵絲網和伴發陷阱竟全沒起到作用,這才是最讓人脊背發涼的。
他邊往外側靠窗位置衝去,邊對著步談機下令:“所有人是否就位!”
“拾壹兩人到位!”、“拾肆兩人到位”。
武極跑到靠廣場房間的窗邊時,左側 B3通道附近二樓的拾肆已將遠射模式的移動探照燈架在陽臺。
刺目光柱劈開夜幕,照亮 A4通道周邊:入口附近地上的鐵絲網被爆炸和衝擊波搞的扭曲變形,此時通道里面竟然還慢慢往廣場飄出淡黃色煙霧,除此之外只剩死一般的寂靜。
“呵,陰影族的手段?放毒煙?“武極指尖蹭了蹭臉上的防毒面具,壓低聲音嘀咕,“也不看看這廣場多大,這點菸能頂甚麼用。“
他盯著通道口又觀察片刻,湊到步談機前悄聲問:“A5區域聽得到嗎?“
“拾壹、拾貳收到!“
武極開始快速下達進攻命令“你們離通道最近,等下聽我命令:兩人去一樓門口,同時往 A4通道扔溫壓彈。爆炸後,B3樓哨兵會用探照燈給你們指路,從預留通道快速突進,往深處再補幾顆彈,接著向內推進。其他人架槍掩護——注意,扔雷後立刻閉眼,都清楚了?“
“明白!“二道應答透過電波傳來,帶著金屬般的利落。
幾分鐘後,B3通道旁一樓門口,拾壹與拾貳小心翼翼的停下腳步,放下提著的物品後屏息蹲伏。
隨著進攻命令從702步談機內傳出,兩顆溫壓手雷呈拋物線砸進 A4通道深處。
眾人瞬間轉頭閉眼——劇烈的爆炸撕裂寂靜,刺目白光如閃電般照亮通道百米範圍,緊接著是淒厲慘叫與爆豆般的槍聲炸裂空氣。
兩人藉著探照燈的餘光,貓腰避開地面絆索,朝三十米外的通道口狂奔。待他們衝到近前,通道內的槍聲與慘叫已戛然而止,拾肆及時將光柱鎖定在通道入口。
拾壹與拾貳迅速拔出兩枚手榴彈甩進通道,未等硝煙騰起,又接連擲出兩顆溫壓手雷,隨即轉身閉眼——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
當“轟隆”兩聲悶響在通道內炸開,緊隨其後的劇烈白光與氣浪讓閉眼的武極都感到眼前驟然一亮。
爆炸聲尚未消散,兩人已在光束指引下貼緊通道口側壁,戰術靴蹭過地面,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拾貳輕拍拾壹肩膀,後者立刻持槍側身指向通道。
拾貳將移動式電燈置於通道外側地面,遠射燈頭正對通道中央,一手握槍,另一手猛地按下遠射燈開關——刺目光柱瞬間穿透通道黑暗,三十米外幾個奔逃的身影驟然現形,其中一人竟被擔架狀器具抬著。
“噠噠噠——”穿甲彈撕裂空氣,兩人交替快速扣動扳機。等30發彈匣打空時,除了擔架上的目標,另有三人被掃倒在地。
剩餘兩人轉身欲反擊,卻被強光晃得睜不開眼,只能端著不知名的衝鋒槍朝通道口的大致方向盲目掃射。
趁對方換彈間隙,拾壹與拾貳已重新壓滿彈匣。再次探身時,只見那兩人踹開附近民房大門躲了進去。
“轟隆!”一聲巨響突然炸開,氣浪裹挾著碎石瓦礫噴湧而出,兩人像斷線木偶般被拋飛,重重砸在通道內的地面上。
拾壹兩人見狀立刻探身點射,衝擊波震得失去知覺的敵人瞬間被射的腦洞大開,敞開胸懷。
他們按武極先前的指令更換彈匣,透過4倍鏡逐個補槍——必須見到頭骨碎裂才算徹底安全。
幾分鐘後,槍聲和爆炸聲均消失不見,通道內終於恢復死寂。
拾壹拎起步談機彙報:“指揮官,敵方六人全部擊斃,通道內鐵絲網和陷阱已全部消失,初步判斷是對方頭領所為。”
“幹得漂亮!”武極猛拍窗沿,“速去打掃戰場,只搜生存手冊,拿到立刻撤回。哨兵繼續警戒,其餘人休息。”
“是!”
拾壹持槍貼近屍體,拾貳提燈緊隨其後。不到五分鐘,拾壹便攥著本生存手冊閃身返回。
武極下達命令後躺回床上,卻再難入眠——黑暗中他翻來覆去,直到身體實在扛不住才漸漸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