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獸群兩側不遠處,隱隱蟄伏著一群模樣可怖的生物。均是類似巨蜥的傢伙,體型著實驚人,身長四五米的“巨蜥”就有三隻。它們的身軀粗壯而龐大,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冷硬的光澤,每一次緩慢的挪動,都起地面上的塵土飛揚。
獸群左右兩側還有一類頭部酷似鱷魚,身形相對小一些的蜥蜴類生物,身長也有三米左右,這樣的足足有六隻。它們的眼神陰鷙而兇狠,張開佈滿利齒的大嘴,發出低沉的嘶吼,彷彿在宣示著這片區域的主權。
除此之外,那些體長在兩米到三米不等的生物,林林總總加起來竟有十幾只。它們或趴伏在草叢中,或隱匿於石頭後,伺機而動。
望著下方這密密麻麻、虎視眈眈的怪物群,武極不禁暗自咋舌。要是沒有足夠的火力支撐,面對下面這些窮兇極惡的玩意,怕是連邁出庇護所大門的勇氣都沒有!
他再次從個人揹包裡取出兩臺“移動式電燈”,將它們穩穩放置在射擊孔邊緣,輕輕按下開關,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遠光模式瞬間開啟。
兩道明亮且的光柱如兩把銀色利劍,直直地穿透了周圍濃稠的黑暗,在下方相隔10米的地面上投下一片刺目的光亮。
強光所及之處,原本隱匿在暗處的各種生物彷彿被驚擾了美夢。
低沉的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那是野獸被激怒的咆哮,是爬蟲驚嚇的嘶鳴。有的生物在光線下慌亂地,帶起一陣沙沙的聲響;有的則站在原地對著這突如其來的光亮發出憤怒又不安的吼叫,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中迴盪,彷彿在宣洩著對這未知強光的不滿與恐懼。
“呵,叫?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叫多久!”武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笑,雙手穩穩地握緊槍的把手,拇指輕輕搭在扳機之上。他轉動槍口,將那黑洞洞的槍口精準地對準了那片光亮附近影影綽綽的生物,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厲,緊接著猛地一扳機。
“通通通、通通通……”密集的槍聲如爆豆般響起。地上那些宛如靶子般的各種生物在子彈的衝擊下,一個接一個地被無情撞倒。大威力子彈直接穿透它們的身體,將它們的軀體瞬間撕碎。鮮血如噴泉般從傷口處飛濺而出,碎肉四處迸射,半空中劃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弧線。
這慘烈的場景讓附近的野獸們本能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它們的眼睛裡滿是驚恐,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原本還在附近徘徊的野獸們,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紛紛撒開四蹄,朝著遠處慢慢後退。
一時間,所有動物都陷入了極度的騷動之中,整個區域被一種絕望而混亂的氣息所籠罩。
隨著“咔咔咔”聲響起,那急促且富有節奏的槍聲頓時消失,一整條足足250發的彈鏈已然被打空。硝煙在空氣中,刺鼻的氣味令人作嘔。
抬眼望去,庇護所下不遠處原本的虎豹等兇猛生物,此刻已死傷大半,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殘餘的幾隻也顯得狼狽不堪,眼神中透露出恐懼與掙扎。
武極深吸一口氣,又緩緩撥出,那冷靜得好似剛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他動作極為麻利地卸下打空的彈鏈,迅速換上一條嶄新的,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在緊張的氛圍中格外清晰。
緊接著,他利落的開啟水箱下側閥門,將裡被槍管高溫炙烤得滾燙的開水放出,開水傾瀉而出,在庇護所地面上濺起熱氣。
隨後,他熟練地拿出盛著涼水的水壺,將涼水注入水箱,發出“嘩嘩”的聲響,彷彿是在為下一場戰鬥奏響序曲。
換彈結束後,他輕輕舒展一下手掌,指關節因長時間緊握而微微泛白,發出“咔咔”的聲響。隨後,他拉動槍栓上膛,一切就緒,新一輪的屠殺再次拉開帷幕。
他機械地按動扳機,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熾熱的軌跡。每一次扣動,都伴隨著武器的劇烈震動和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當彈鏈打空,他迅速地更換新的彈鏈,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停頓。
長時間處於的巨響環境中,他的耳朵早已不堪重負,彷彿被無數根針同時刺痛。三條彈鏈射完後,他短暫地停下,雙手捂住耳朵,緩解被槍聲刺激難受的耳朵,停了几几分鐘後,稍微緩過來後重新開始射擊。
剛開始,武極還會因眼前的血腥場景而激動不已。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刺鼻的血腥味、飛濺的鮮血不斷倒下的身影,都漸漸他的內心變得麻木。
他如同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殺戮機器,麻木地重複著按動扳機、更換彈鏈、換水、短暫休息緩解耳鳴的流程,眼神空洞而冷漠,彷彿靈魂早已遊離於這殘酷殺戮之外。
當他換上第三挺馬克沁機槍的第二條彈鏈時,先前映入眼簾的那些形態各異的生物,已然沒有一個能站立著。橫七豎八的軀體,或扭曲或癱軟地落在四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肆意擺弄過。
武極的雙手緩緩鬆開機槍的握把,長時間持續不斷的射擊期間他偶爾會停下稍作休息,試圖緩解那潮水般洶湧的衝擊,但此刻,他的雙耳還是被一種的嗡鳴聲所佔據。
外界的聲音彷彿被一層厚重的帷幕阻隔,變得模糊不清,他只能感覺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彷彿要衝破胸膛。
他緩緩轉身,整個人如釋重負般倒在躺椅上。那躺椅在他的重壓下,發出了幾聲輕微的吱呀聲,彷彿也為他的疲憊發出嘆息。
時間在靜謐中悄然流逝,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原本被耳鳴遮蔽的世界,又重新恢復了聲響。
而那一直困擾著他的耳鳴,也如同一場突然來襲又悄然退去的暴風雨,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片寧靜而真實的世界在他耳畔。
他緩緩起身來到觀察孔附近。緊接著,他手輕輕轉動燈,讓明亮的光線如靈動的精靈般在四周跳躍、蔓延,他的目光也隨著燈柱的流轉,仔細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七八分鐘細緻且反覆的確認,他的目光如同銳利的鷹眼,將眼下能觀察到的方圓70米範圍一寸一寸地掃過。每一處角落、每一片隱蔽之地都未曾放過,最後終於確認,庇護所700米範圍內,再也看不到一個能夠站立著的身影。
這時庇護所不遠處原本震耳欲聾的吼叫聲也慢慢消散,周遭的空氣也隨之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目光向南邊延伸300米,地面上那淡藍色光門的影子,宛如暗夜中的幽靈,清晰而又突兀地映入眼簾,顯得那麼醒目而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