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你說這些做甚麼?”
林噙霜猛的抬起頭來,滿臉倔強,
“說,我為甚麼不說?好端端的,哪個女人願意給別人做妾?”
眼神緊緊的盯著他,“還是說在你眼裡,我就只配做妾?”
這語氣,讓盛紘不由得身子一顫,連連擺手,
“不不不,我怎麼會是這個意思?”
“咱們畢竟已經是做父母的,不能甚麼事都不考慮後果。”
大概真的是說到了林噙霜的痛處,淚水再也控制不住,
“紘郎,墨兒是個有才情的,這樣的人一旦動心,若結果沒能如願,一輩子都會念念不忘的。”
淚水從眼尖一滴滴滑落,不知是說墨蘭,還是在說自己。
盛紘一向自詡自己和林噙霜是真愛,如今被她這番話一裹挾,腦子裡全是當初他和林噙霜動情時的海誓山盟。
他昂起頭,努力睜大眼睛,
“霜兒啊,你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墨兒犯錯,你說若是傳出去了,她以後可怎麼辦?”
盛紘拍著雙手,眼裡止不住的著急。
林噙霜手背一抹,狠狠擦了擦眼淚,
“她既然做了,那就有承擔的勇氣。”
“當初我不也是這樣過來的。”
見她毫不悔改,盛紘深深吸了一口涼氣,
“你怎麼就不知道錯呢?”
“我們是我們,墨兒是墨兒,我們做父母的,得為她負責!”
林噙霜側身背對著他,哽咽著回道:
“我跟你說實話吧,我不僅是心疼墨兒,更是心疼自己。”
她轉身,就那樣看著他,
“我為了你可以不顧一切,但這份結果我是不滿意的。”
“所以,我希望我的墨兒能嫁一個自己喜歡,丈夫也喜歡她的,兩人和和睦睦,不受氣,不怨懟。”
說到最後,林噙霜伏在桌上嗚咽咽哭了起來。
哭聲傳入盛紘耳中,酸的他的心各位發堵。
他手伸在半空,久久沒有落下,
“霜兒,當初你是知道我已經成……了婚的……”
盛紘昂著頭,眼眶熱熱的。
“我已經給你……我能給的最好的了。”
林噙霜悶悶的聲音從手臂傳出,
“我沒有怪你,是不甘心,不甘心!”
這句不甘心,卻比直接罵他還讓他難受。
盛紘從身後抱住林噙霜,甚麼也沒說。
本來是打算興師問罪的,現在早已拋諸腦後。
墨兒的做法固然可恨,可霜兒此情此語,卻讓他分外難受。
要不是……
霜兒也不必受這種委屈。
一時間,盛紘不知道該怪誰。
……
次日。
華蘭氣急敗壞的指著墨蘭打罵,
“你還有沒有一點廉恥了,盛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墨蘭坐在蒲團上翻了個大白眼,
“廉恥?”
“你訊息落伍了。”
“六妹妹早就跟外男私通款曲了,還差一個我?”
華蘭瞪大了眼睛,羞憤的大罵,
“胡說甚麼你,六妹妹最是乖巧,怎麼會跟你一般……一般……無恥!”
華蘭氣的都要跳腳,她還真是甚麼都敢說。
自己尚且不保,還有心思栽贓別人。
墨蘭輕哼一聲,伸了個懶腰,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當初考試的時候,六妹妹可不僅送了二哥和三哥護膝,齊衡那裡可也有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