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荼姚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問題。
若是她被錦覓殺了,旭鳳是不是也不當回事?
以前荼姚覺得,她是旭鳳的母親,旭鳳這麼孝順,怎麼可能為了別的女人,置自己的母親於不顧。
可現在太微的前車之鑑擺在這裡,由不得她不信。
雖然太微最終是因為和廉晁鬥法而死,但若不是潤玉他們事先在太微的酒水裡動手腳,太微不一定會死。
她低聲問道:
“潤玉和那女人聯手,導致你父親喝下摻了煞氣香灰的星輝凝露,你父親不至於最後在於廉晁動手時慘敗而死。”
旭鳳卻是反駁道:
“這與錦覓又有甚麼關係,下毒的是大哥,直接動手的是廉晁,若我要為父親報仇,是不是連廉晁也一起殺了?”
荼姚語塞,滿臉不可置信的瞪著旭鳳,
“你父親對不起廉晁在先,他憑甚麼不能殺了太微!”
旭鳳將頭轉過來,直視荼姚,
“大哥當眾揭發了父皇的罪行,以父皇的高傲,絕不會再苟活於世,所以,父皇是甘願赴死的。”
甚至,旭鳳隱隱猜到。
父皇之所以死在廉晁手上,未嘗沒有他故意讓廉晁背上弒弟的罪名。
父皇,到死,都在算計。
荼姚卻沒有旭鳳想的那麼深,她還以為太微是因為打不過廉晁才死的。
但她仍然說道:
“即使這樣,那你也不能和那個女人的女兒在一起,只要母后還活著一天,母后就不許!!!”
那又怎樣,只要她是那個女人的女兒,她就是恨,她就是不同意!
旭鳳無奈,父皇和先花神梓芬,以及母后之間的複雜感情,他無從置喙,但為何卻偏偏要為難他。
“母后,難道你要看著孩兒孤獨終老嗎?”
荼姚伸手撫了撫旭鳳額前的碎髮,緩緩說道:
“傻孩子,你以後會明白的。”
說完,荼姚抬頭看向穗禾,
“錦覓現在在哪裡?”
荼姚見現場沒有錦覓的身影,不由得的問道。
穗禾挑了挑眉,眼神看向旭鳳,
“這就要問你的好兒子了,是他的人把錦覓帶走了。”
荼姚低頭看著旭鳳,問道:
“人呢?”
“錦覓是那個女人的女兒,若是讓她回了花界,難保花界不會犯上作亂。”
旭鳳搖頭說道:
“母后你放心,錦覓膽子小,她不會的。”
荼姚眼神直愣愣的盯著他,見他半點不鬆口,頓時氣得肚子都有些抽疼。
她手掌高高舉起,臉上滿是掙扎。
最後還是氣他不爭氣,一巴掌狠狠落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音落在旭鳳的臉上,印出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荼姚打完就後悔了,旭鳳是她千辛萬苦培養出來的優秀兒子,她哪裡忍心。
“旭鳳……”
旭鳳齜了齜牙,掙扎著從荼姚懷裡起身,
“母后,如今你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希望你幸福。”
“至於我,這裡有我太多的回憶,我不想觸景傷情,就先離開了。”
說完,旭鳳就想離開。
荼姚一把拉住旭鳳的手臂,厲聲質問道:
“你為了那個女人,連母后也不要了?”
旭鳳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
“與她無關。”
就在他轉身之際,穗禾突然開口道:
“天牢重地,私放犯人。”
“你犯下如此大罪,豈是想走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