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召白雲飛和梁君卓進宮!”
一聲令下,陳林立刻帶著聖旨出宮。
才剛剛走出宮門,遠遠就看到白雲飛和梁君卓宮門口等待。
陳林翻身下馬,朝兩人拱手道,
“皇上有旨,宣兩位世子即刻進宮。”
陳琳再也不敢小瞧這兩位,特別是梁君卓。
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人人都認為的草包,惹出這麼大的事。
慫恿災民去齊國公屬地,還能帶上聰明睿智的白雲飛。
說出去,誰信!
梁君卓與白雲飛對視一眼,齊齊翻身下馬。
“既是皇上召見,走著吧!”
白雲飛跟在身後,仿若部下。
兩人關係這麼緊密,陳林心裡一震。
得趕快將訊息告訴皇上。
一路無話。
陳林進殿之後,立刻走到朱允身側,將情況稟明。
朱允看著聯袂而來的兩人,第一次認真打量他們。
進京之後,兩人給眾人的印象,一個紈絝,一個深藏不露。
時至今日,紈絝的那個悶聲幹大事,深藏不露的這個與他關係匪淺。
“拜見皇上。”
朱允抬手,
“兩位在宮門口等候多時,想必清楚朕為何叫你們前來。”
梁君卓率先回道,
“啟稟皇上,郊區災民一事不可再拖,為防止事態發展嚴重,雲南王世子與我商議,決定先聯手接管災民。”
“郊外災民不是一天兩天了,皇上一直懸而不決。”
“我等實在不忍災民一再受苦,故而略盡綿薄之力。”
“還請皇上治我等先斬後奏之罪。”
朱允矜持剋制,慢慢走下臺階,拍著梁君卓的肩膀,緩緩說道,
“何罪之有,要不是京中突然收到噩耗,災民情緒也不至於如此激動。”
“你解了朕的燃眉之急,朕很欣慰。”
絕口不提他們擅自鼓動災民去他們封地之事。
接著,朱允看向白雲飛,
“雲南王世子也是,此等大事,怎可不早點稟告於朕,不然,也不會差點釀成大禍。”
白雲飛拱手回話,
“皇上問責得是,只是事態緊急,微臣得知災民情緒激動,一時著急,便只想著自己能做些甚麼,畢竟在雲南的時候,這等大事,都是父王第一時間安撫百姓……”
朱允伸手,
“好了,你們都誤會朕了,朕說過,你們沒罪,反而是大功一件。”
“無論這批災民去哪裡,都是我朝的子民,只要他們能安居樂業,朕,都欣慰。”
白雲飛與梁君卓對視一眼,兩人齊齊說道,
“皇上仁慈。”
其他人聽罷,紛紛跪下,
“皇上仁慈!”
……
朱允臉上掛著得體恰當的完美笑容,大手一揮,氣勢磅礴而豪邁,
“好了,好了,此事雖然波折,但也算完美解決。”
略微停頓,眼神銳利掃視眾臣,
“至於上縣等縣圈地一事,朕會另派大臣前去,務必拔除毒瘤!”
眾人剛剛起身,又重新跪地,
“皇上聖明!”
……
慈寧宮。
太后懿旨,宣司徒青雲及文章一家覲見。
“太后萬福金安。”
太后抬手,緩緩說道,
“哀家聽說了,文丞相讓司徒劍南參加考驗,若成功,則同意婚事,若失敗,則婚事誰也不許再提。”
“如今,結果怎麼樣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作答。
小龍蝦,也就是司徒靜見大家都不說話,立刻抖機靈,
“回太后娘娘的話,這不好說。”
“文丞相是讓我哥哥讓災民安全返鄉,但現在災民都去了雲南王屬地和齊國公屬地,按這麼說,不算成功。”
“但災民之事拖了這麼久,也算是完美解決,這樣論,我哥也不算失敗。”
太后冷哼,
“你就是司徒靜?”
司徒靜歪著腦袋,
“回太后的話,臣女是司徒靜。”
安寧立刻湊到太后身邊,在她耳邊低語,
“她就是跟哥哥結拜的義妹,小龍蝦。”
太后點頭,又仔細打量了她一番,
“倒是個油嘴滑舌的。”
眼神輕慢的從她身上掃過,又看向司徒青雲,
“司徒將軍,你認為呢?”
司徒青雲猶豫的看了一眼劍南,又見靜兒朝他使眼色,於是拱手回道,
“事情確實如靜兒所言,這成不成功的,還請太后娘娘決斷。”
“嗯。”
太后輕輕點頭,
“這才像句人話。”
“薔兒,你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哀家希望你能幸福,但這幸福不是建立在欺騙之上。”
說著,太后手一拍。
兩名侍衛押著萬人敵進來。
一看到司徒靜,萬人敵瞬間激動。
不過幸好對方有些機靈,並沒有立刻相認。
太后指著萬人敵,問向司徒靜,
“這人你可認識。”
司徒靜眼神閃躲,左顧右看,
“那個……太后……,這這……咱們在商量婚事,你叫個不相干的人進來做甚麼。”
安寧指著司徒靜冷笑,
“甚麼不相干的人,當初舅舅設下考驗的時候,就明令禁止你們司徒家的人出手相助,但你偏偏明知故犯,就為了讓你哥能贏。”
接著,安寧將司徒靜讓萬人敵散佈流言,幫助司徒劍南一事,全都抖落出來。
文章站起身來,
“我就說嘛,怎麼這麼順利就解決了,原來是有人暗中相助。”
太后看向文薔,
“文薔,你也聽到了,司徒劍南陽奉陰違,不值得託付終身。”
聽到太后反對,文薔眼淚唰的一下流了下來,
“太后,我和劍南是真心相愛的。”
太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不是說了嗎,是他們先破壞規則再先,要怨,你怨的也是司徒一家,而不是跟我說。”
文薔立刻求救般的看向文章。
文章將頭撇向一邊,
“文薔,爹爹已經給過你們機會。”
紅著眼眶,文薔扭頭責問司徒劍南,
“劍南,你為甚麼明知故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