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仲宣與如蘭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來者不善。
嘉成縣主在外面喊了半天,卻見裡面毫無動靜,當即再也忍不住,直接衝了進來,手指著趙仲宣罵道:
“好你個趙仲宣,以為當了個甚麼瑞王,就不把本縣主放在眼裡!”
趙仲宣面無表情的轉頭,眼神冷漠的盯著她。
嘉成縣主本來還氣勢十足,但在趙仲宣無聲的注視下,突然感覺後背涼嗖嗖的,直衝腦門。
她不由得後退了兩步,結結巴巴的昂著下巴質問道:
“你……你……你幹嘛不說話?”
“噗嗤。”
如蘭輕笑一聲,走上前福了福身,
“嘉成縣主,你自己都說你是縣主,他是瑞王,到底是誰不把誰放眼裡?”
嘉成縣主眼神輕蔑的掃了她一眼。
“一個五品官的女兒,也配跟我說話?”
如蘭還未說話,趙仲宣卻瞬間暴怒。
只見他單手一擲,茶杯頓時在嘉成縣主腳下炸響。
嘉成縣主嚇得瞬間驚惶大叫。
其他跟在她身後的貴女們,也都嚇得連連後退。
嘉成縣主捂著胸口,指著趙仲宣怒罵道:
“趙仲宣,你發甚麼瘋!”
趙仲宣也不慣著,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說道:
“她是我未來的瑞王妃,你不過是一個縣主,若是再敢冒犯,本王不介意讓你長長記性。”
嘉成縣主“啊”了一聲,腦子懵懵的問道:
“甚麼瑞王妃?”
這次趙仲宣沒有繼續坐著,而是起身站在如蘭身後,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中,
“盛如蘭,將是我瑞王府的王妃!”
聲音擲地有聲,王若弗剛剛跑過來就聽到這句話,當即嚇得腿軟,直接跌到了剛衝過來的劉媽媽懷裡。
墨蘭緊隨其後,也聽到了那個大家口中所說的瑞王,說要讓如蘭當瑞王妃的話,當即捂著嘴巴,驚撥出聲,
“怎麼可能!”
王若弗瞬間眼神犀利的看著墨蘭,那眼神,彷彿要殺了她一般,嚇得墨蘭瞬間腦子一片空白。
而後王若弗一個箭步,直接衝到如蘭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將她往身後一帶。
這才轉頭看著瑞王。
這一看不得了,之前離得遠,她沒看真切。
如今近距離一看,這人不是那日在酒樓碰到的年輕人。
王若弗腦子想了很多種可能,但時間其實過得不快,僅在幾個呼吸間,王若弗就想到了對策。
只見她眼神銳利盯著瑞王,冷冷說道: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望瑞王殿下不要輕易開這種玩笑。”
說著,也不管現場如何,就要帶著如蘭離開。
但嘉成縣主丟了這麼大個臉,怎麼肯輕易罷休,當即伸手一攔,截住了她們的去路。
“盛夫人這麼急著離開做甚麼,沒聽到瑞王說的嗎?”
“雖然瑞王上無父母長輩,但大小也得了皇上些臉面,總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說著,還一臉挑釁的看著趙仲宣。
一個五品的破落戶,父王還說瑞王是心腹大患,可在她看來,就是個大傻子。
一個初入京城,身後毫無勢力依託,而且還得罪了父王的人。
不急著給自己找個強大的勢力依附,反而還白白浪費瑞王妃的位置。
只要她坐實了這件事,瑞王他後悔也來不及了。
回頭父王知道了,肯定會誇獎她。
她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等著瑞王。
趙仲宣一個眼神,就看出對方是甚麼心理。
不過,有時候敵人辦的事,未必對自己不利。
這不,現在就挺不錯的。
當即他冷笑一聲,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不過你放心,邕王,我絕不會讓他好過!”
嘉成縣主以為他已經後悔了,故意激一激他,
“怎麼,堂堂瑞王,說話不算數。”
說著,一臉失望的看著眾人,
“自古有擔當的男人,向來都是一口唾沫一個釘。”
“不過大家也別笑,畢竟是沒人教的,不懂規矩!”
趙仲宣果然變臉,滿臉怒氣的朝她大喊,
“你說誰沒人教!”
嘉成縣主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這不是你自己說的,要娶盛如蘭當瑞王妃,大家可都聽到了。”
其他人立馬點頭附和,
“就是,就是,還瑞王呢。”
“誰不知道女子名聲最重要,他這說了又不承認,拿我們女子當甚麼!”
“就是,估計是看盛家門檻太低,早後悔了。”
各種難聽的話衝進趙仲宣耳中,他惱羞成怒的大喊一聲,
“誰說我說話不算數了!”
“我這就去請旨!”
說完,在眾人的注視下,直接讓李橋安排車馬進宮!
嘉成縣主為防他臨時反悔,故意朝著他的背影大聲喊道:
“喲,真去了,不會是騙人的吧。”
“還是派個人看看吧,反正我是不信!”
趙仲宣腳步一頓,而後快速離開。
見人都走了,嘉成縣主故意陰陽怪氣的朝著如蘭說道:
“未來的瑞王妃,你要是成了,可得好好謝謝我這個媒人!”
如蘭輕嗤一聲,
“嘉成縣主還有心思管我們,你要是再不看緊點,心上人都要跟人跑了!”
嘉成縣主瞬間像是被踩到尾巴,手一揚,衝著如蘭的臉,就要扇過來。
如蘭眼神一眯,直接一手握住對方的手,到手就是一巴掌。
“啪!”
眾人只聽見一聲巨響,嘉成縣主直接被扇倒在地。
如蘭腳步輕挪,慢慢蹲下身,伸手捋了捋嘉成縣主額前的碎髮。
“你父王才剛出獄,總不好前頭出來,後腳又被送進去吧。”
如蘭的聲音有多溫柔,嘉成縣主心裡就有多害怕。
不知道為甚麼,她總感覺盛如蘭不是在開玩笑。
復又一想,怎麼可能,一個五品破落戶,豈敢對她動手。
待回過神來,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當即回頭看向其他人,
“人呢?”
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縣主,她們走了好久了。”
眾人也覺得今天縣主好生奇怪。
自己被盛如蘭甩了一巴掌,竟然還能發愣。
她們眼睜睜的看著盛如蘭帶著盛夫人離開。
人都走遠了,她還在這問人在哪兒。
搞笑不搞笑。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誰也不敢說出來。
嘉成縣主看著已經沒了蹤跡的盛家人,咬牙切齒的說道:
“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