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師伯一直在想師兄那些胡言亂語的話,哪吒急忙拉著他的胳膊說道:
“哎喲,師伯,現在最重要的是除掉師兄身上的魔氣,魔氣不除,師兄遲早要墮入魔道!”
這才是哪吒最關心的問題。
罵師祖爺爺就罵吧,反正也不能少塊肉。
但魔氣可不一樣。
剛才玉鼎真人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
現在哪吒一提,立刻反應過來。
這還了得!
玉鼎真人竟然從哪吒口中聽到這話,當即立馬停下腳步,轉頭一臉震驚的問道:
“你說啥?”
“魔氣!”
玉鼎真人大喊一聲,隨後意識到不對,立馬低聲問道:
“魔氣?”
待看到哪吒一臉嚴肅的點頭以後,玉鼎真人的眼神立馬變了,他這才意識到,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性。
他急忙催促哪吒,
“趕緊帶我去見他!”
聲音急促又焦急。
哪吒從未見過玉鼎師伯這麼嚴肅過,見他這麼著急,立馬說道:
“師伯你急甚麼,雖然師兄身上有魔氣比較麻煩,但我們可是玉虛宮門下,您何必這麼著急。”
玉鼎真人一扇子扇在哪吒頭頂,氣得鬍子都翹了。
“你個憨貨,哪個受魔氣干擾的人會說那樣的話。”
玉鼎真人急得要死,扇子呼呼的往哪吒身上招呼,
“還愣著幹甚麼,趕快帶路啊!”
越說你憨,你越憨!
見玉鼎師伯越說越生氣,哪吒更不敢耽擱。
只見,他一把扯過玉鼎師伯的胳膊,呼啦一下往前衝。
不一會兒,兩人就來到重兵把守的營帳前。
看守計程車兵都認識哪吒,當即其中一人上前說道:
“還請哪吒將軍恕罪,丞相大人吩咐了,任何人不得靠近這裡。”
哪吒指著玉鼎真人,氣呼呼的質問,
“這位是我楊戩師兄的師傅,你們也敢攔?”
一聽這話,士兵們便有些為難。
就在他們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姜子牙終於追了上來。
見他們被攔在外面,急忙大聲說道:
“請他們進去。”
說著,人已經來到跟前,訕訕的說道:
“師兄走得太快,師弟我差點就跟不上了。”
說著,還拿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
玉鼎真人冷哼一聲,一頭衝了進去。
哪吒見師伯進去,也急忙跟上。
姜子牙看著急呼呼的兩人,總覺得自己等會兒要挨批。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姜子牙躡手躡腳的跟了進來。
玉鼎真人一進來,就看到楊戩抱著哮天犬,可憐兮兮的縮在角落裡。
見到這一幕,玉鼎真人當即憤怒掀翻了天靈蓋,只見他轉頭對著剛進來的姜子牙怒目而視,
“好你個姜子牙,你就這麼對我寶貝徒弟的!”
他徒弟那麼大個人,竟然可憐兮兮的縮在角落裡,他是要多心疼有多心疼。
姜子牙一進來就被玉鼎真人噴了個狗血淋頭,當即心裡嗚呼哀哉。
只見他急忙解釋道:
“這是楊戩師侄同意的,畢竟他現在情況特殊,越少人知道越好。”
雖然話是這麼個話,但玉鼎真人不聽。
當即又瞪了他一眼,
“哼,話都讓你說完了,難怪師傅選你主持封神!”
倒不是玉鼎真人嫉妒或者甚麼的,而是純粹看姜子牙不順眼。
看他好好一徒弟,到他手底下成了啥樣子。
早知如此,他當初就是頂著師父的壓力,也不會讓楊戩過來。
想到這,他蹲在楊戩身邊,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我的乖徒兒,為師來了,有甚麼事,為師給你做主!”
楊戩抬頭看去,就見師父滿眼心疼的看著他。
師父總是替他操心,可看他這些日子都做了些甚麼!
為了情情愛愛,就不顧天下大義。
明明他可以提前將這些事告訴師父,但他見寸心行為異常,便只想著先跟寸心緩和關係。
沉浸在過去的只有他一人。
想到這,楊戩眼神閃躲的看向一側。
玉鼎真人一看,就知道楊戩又將所有責任都攏到自己身上。
他這徒弟就是這樣,甚麼事都自己扛。
當即說道:
“楊戩啊,這裡沒有旁人,你跟為師說說,你身上的魔氣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裡沒有外人,玉鼎真人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問。
楊戩眼神一縮,師父果然是師父,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的問題。
當即小聲回道:
“這魔氣乃是由徒弟的心結所致,其產生的源頭太過複雜,但徒弟要說的,是另一件事。”
說著,楊戩看向哪吒,
“哪吒,你姜師叔快到了,你去門口攔一攔。”
玉鼎真人眼底閃過一絲狐疑,按理說,姜子牙為人還算不錯,可楊戩怎麼去叫哪吒攔人。
哪吒倒是沒想那麼多,師兄讓他攔,那他就去攔。
而哪吒剛到門口,果然見姜子牙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哪吒直接跑上前拽著姜子牙的胳膊,笑嘻嘻的說道:
“如今師伯來了,楊戩師兄肯定有救,姜師叔就跟我一起去巡視軍營吧!”
說著,不管不顧的拉著姜子牙就往外走。
姜子牙修仙就是個半吊子,哪裡敵得過哪吒的力氣,當即就被哪吒拽出去了。
而裡面的楊戩在聽到外面的人漸漸走遠,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終於開口說道:
“師父,您可能有所不知,您面前的這個楊戩,已經不再是您所認識的那個楊戩了。”
玉鼎真人聞言,不禁感到有些詫異,他瞪大了眼睛,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滿臉狐疑地問道:
“這是甚麼意思?此楊戩非彼楊戩?你這到底是在說些甚麼胡話啊?你若不是楊戩,那你是誰?”
楊戩看著玉鼎真人那副困惑的模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奈,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解釋道:
“師父,我並非是說我不是楊戩,只是,我並非是您所熟知的那個楊戩罷了。
確切地說,我是從後世而來的楊戩。”
玉鼎真人聽到這裡,頓時如遭雷擊一般,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道:
“後……後世?”
玉鼎真人手中的破扇搖得嘩啦啦的響,他急躁的走來走去,最後猛的一轉身,眼神直直的看著楊戩,
“這怎麼可能,誰能跨越時空!”
簡直是天方夜譚,他寫故事都不敢寫這麼離譜的事!
在玉鼎真人那震驚的目光注視下,楊戩緩緩地繼續說道:
“師父,徒兒沒有開玩笑。
後世的洪荒世界,與現在相比,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楊戩眼神悠遠,彷彿穿越了時空,望向那片曾經靈氣枯竭的洪荒。
“那時候,洪荒世界的靈氣逐漸枯竭,末法時代悄然降臨。”
他的聲音低沉而凝重,似乎承載著無盡的遺憾和憤怒。
“眾神們原本以為,憑藉著剩餘的靈力,還能支撐到他們在混沌中尋找到新的世界。”
楊戩的拳頭緊緊握起,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然而,誰能想到,竟然有人如此狠心,全然不顧眾生的死活,直接竊取了洪荒世界所剩無幾的靈力!”
說到這裡,楊戩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憤恨,他猛地揮起拳頭,狠狠地砸向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地面被砸出一個深深的凹坑,塵土飛揚。
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玉鼎真人,眼中的血絲清晰可見,
“師父,您可猜到是何人所為?”
玉鼎真人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楊戩見狀,冷笑一聲,
“呵呵,咱們的好師祖爺啊!他竟然以一己之力,接連斬殺了六位聖人,奪走了他們身上的所有靈力,然後又毫不留情地抽走了崑崙山僅存的靈力!”
想到這裡,楊戩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睚眥欲裂。
“那可是眾神為了防止靈力流失,聚眾神之力,歷經千年,才研製出來的巨型聚靈陣,就是為了防止哪一天,洪荒徹底靈力枯竭,他們至少還能在緊急時刻呼叫的最後靈力!”
道祖啊!
在洪荒還沒有徹底遺棄他們的時候,最先放棄他們的,卻是他們頭頂的天。
楊戩言行舉止不似失心瘋,行動也正常。
玉鼎真人捏著下巴,仔細回想楊戩所說的內容。
所以他說的都是真的,以他們的能耐,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鴻鈞老祖竟然強到如此恐怖的地步,連殺六聖,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自來都流傳一句話,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如今連聖人都會死。
可見傳言不可信。
想到這,玉鼎真人急忙問道:
“以師父師伯他們的能耐,即使打不贏師祖,但也不會如此不堪一擊,你給我好好說說,你師祖他們是怎麼敗的。”
聞言,楊戩解釋道:
“這就不得不提封神榜了。”
接著,楊戩將通天師祖擺下萬仙陣,師祖邀請大師祖以及西方二聖破陣。
一時間,五大聖人動手,擾亂人間秩序。
最終引來鴻鈞老祖出面,並哄下三清吃下隕聖丹之事說了出來。
玉鼎真人一聽,就知道問題出現在隕聖丹上。
他面色凝重地追問道:
“隕聖丹究竟是何物?竟然能夠控制聖人?”
楊戩見狀,連忙點頭解釋道
“鴻鈞老祖當時的解釋是隕聖丹乃是培元固本的良藥,但若是三清膽敢再次隨意動手,鴻鈞老祖可隨時讓隕聖丹在他們體內爆炸,到時候,即使是聖人,也得隕落。”
玉鼎真人聽完楊戩的解釋,不禁眉頭微皺,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過了片刻,他才緩緩說道:
“也就是說,道祖早就起了控制師祖他們的念頭了。”
楊戩嘆息一聲,滿臉無奈地附和道:
“是啊,誰能料到他心思如此深沉,竟然在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佈局了。”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的目光交匯在一起,彷彿能透過對方的眼睛看到內心深處的想法。
在那一瞬間,他們都從對方的眼底讀到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這種感覺如同一股無形的重壓,讓他們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沉默在空氣中瀰漫,時間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過了好一會兒,玉鼎真人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猛地一拍大腿,然後像彈簧一樣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懊惱和急切:
“哎呀呀,我的好徒兒啊,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這些呢!”
楊戩看著激動的玉鼎真人,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師父,當時徒兒正在治理弱水,後來又緊急來了西岐,師父你又行蹤不定,徒兒哪有時間。”
玉鼎真人揮了揮手,打斷了楊戩的話,他的情緒依然有些激動:
“罷了罷了,現在說也不晚。”
“雖然以我們的修為,根本摻和不進去,但既然他這麼費盡心機的算計師父師伯他們,可見在他眼裡,師父他們還是很有威脅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過了一會兒,他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嘿嘿,反正距離你說的那個末世還有一段時間呢。現在我們既然已經洞察了先機,那可不能坐以待斃啊!”
玉鼎真人越說越興奮,他走到楊戩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徒兒啊,聽師父的,我們這就去找師父,把鴻鈞老祖的陰謀揭露出來!到時候,不僅可以讓師父知道真相,還能順便幫你去除心魔呢!”
說幹就幹,玉鼎真人二話不說,拉起楊戩就要往外走,看那架勢,彷彿一刻也等不及了。
楊戩見師父說風就是雨,連忙拉住他說道:
“師父你先別急,徒兒我先前根本不會隨時喪失理智,可自從回了西岐,便時不時有這種毛病,我擔心,是不是有人查了我的記憶。”
聞言,玉鼎真人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他,
“你是說,這裡面,還有人?”
都是甚麼事啊!
怎麼這麼多幕後之人。
楊戩也不確定,只是說道: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沒有實質證據。”
他昏倒前最後一眼看到的是寸心,但他肯定寸心不會這麼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