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見高曦月如此作態,心中更加不滿。
心想,她這麼做,豈不是將她架在火上烤。
她轉頭看了看弘曆,可惜對方沒get到她的意思,眼神詢問她怎麼了?
當即青櫻心裡更加不是滋味,覺得他不懂她的心,可也只得不情不願的將玉鐲子戴在手上。
弘曆本理解青櫻剛才的眼神是甚麼意思,直到看到她不情不願的將玉鐲子戴在手上,這才恍然大悟。
心想,高氏真是愛顯擺,怎麼哪哪都有你,當即狠狠瞪了一眼高氏。
琅嬅見其滿臉不願,餘光瞥見弘曆竟然還好意思怪曦月,心裡更是窩了一團火。
她都說了,任憑你們自己,不用每日佩戴,可她如今這番作態是甚麼意思?
好像是她強迫的一般。
她可不是原主,害怕惹得弘曆不快,瞻前顧後的。
當即嘴角的笑意淡了下來,看著青櫻質問道:
“青櫻側福晉是甚麼意思?難道本福晉還委屈了你不成,做出這副委屈的樣子給誰看!”
青櫻本見高曦月和福晉一唱一和,還在為自己抱不平,如今果真見福晉對自己抱有敵意,當即更是覺得福晉是嫉妒她是爺心中的人,今日這件事,肯定是兩人事先商量好的,就是為了打壓她。
當即青櫻嘴角一撇,先是委屈的看了一眼弘曆,在見到弘曆眼中的心疼之後,這才滿意的收回目光,轉而看向福晉說道:
“福晉,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臣妾已經將玉鐲子戴在手腕上了,您又何必咄咄逼人。”
琅嬅都被氣笑了。
甚麼意思?
當即琅嬅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
“烏拉那拉氏,你甚麼意思,本福晉按照慣例賜給 你們一人一鐲,為示對你們的重視,本福晉特意從熹貴妃賜給本福晉的禮物裡挑出來的,你們如今這番看不上眼,是瞧不起本宮,還是瞧不起熹貴妃!”
青櫻見她故意給她扣帽子,當即倔脾氣也上來了,梗著脖子說道:
“清者自清,福晉要這麼想,我也無能為力。”
琅璍都被她氣笑了,甚麼叫她要這麼想。
怎麼,她臉上那表情,當她眼瞎啊!
當今冷哼一聲,
“青櫻,目無尊卑,身為妾室卻對主母所賜之物面露嫌棄。”
說著,轉頭看向弘曆,
“爺,這不僅僅是我賜給青櫻側福晉的東西,更是我念及姐妹之情,特意從額娘所賜之物中挑選出來的,青櫻側福晉如此做法,不僅寒了我的心,更是寒了額孃的心!”
甄嬛賜的東西,無論好壞,都得興高采烈的受著。
她青櫻這副嫌棄的樣子,是看不上她富察琅嬅,看不上熹貴妃?
弘曆見福晉揪著這件事不放,而青櫻竟然辯都不替自己辯解一番,就一句清者自清打發了。
青櫻在她面前不是挺能說的,怎麼在福晉面前就跟鋸了嘴的葫蘆一樣,半天憋不出一個好屁。
他看著青櫻板著個臉,就那樣直愣愣的坐在那裡,心裡又急又氣。
而且福晉這件事上也挑不出錯,沒看高氏歡歡喜喜的戴上了嗎?
她就不能學學高氏,非要把甚麼都擺在明面上。
面對福晉的質問,他也不能真讓她被青櫻下了臉面,畢竟她身後可是有富察一族,只能委屈青櫻了,
“青櫻,福晉早就說過了,戴不戴的隨意你們,你實在不應該擺出這副不情願的樣子,
還有,身為妾室,自當敬重主母,下次可不許再如此任性了!”
說著,又轉頭看著琅嬅勸道:
“今天是新人第一天請安,大家都歡歡喜喜的,至於青櫻,爺已經訓斥過了,她以後自當不敢。”
琅嬅一聽就知道他要維護青櫻了,甚麼叫歡歡喜喜的,那不就是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宮裡。
隨即心裡哂笑一聲,人家現在可是新婚燕爾,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
知道現在動不了她,當即也不死揪著不放,只見琅璍看著弘曆,淡淡說道:
“知道爺心疼青櫻側福晉,我也不做這個惡人,但醜話說在前頭,這次看在爺的份上,我可以網開一面,
但做妾就要守做妾的規矩,她自己若是不懂,本福晉親自出手讓她懂!”
弘曆一聽這話,就知道福晉並不如傳聞中的那樣,相反,還有些不怎麼好惹。
復又想到,富察家畢竟滿朝勳貴,人家說話自然有底氣。
當即就決定回頭一定要好好跟青櫻說說,可千萬不能意氣用事了。
當即笑著答應道:
“福晉放心,爺回去後一定叮囑她,往後切不可衝動行事。”
說著,又轉頭看向青櫻,示意她趕緊向福晉認錯。
青櫻本以為弘曆會站在她這邊。
卻沒想到,他竟然聽信了福晉的挑撥。
又聽到福晉說的甚麼妾啊妾的,當即心裡更加委屈。
她心想,當初可是弘曆想讓她當他的嫡福晉的,要不是她推辭,哪裡有她的份。
如今在她面前擺的甚麼嫡福晉的譜,不過是她不要的東西,現在還拿來噁心她。
可面對福晉的冷臉,弘曆的不贊同,她只覺得自己困在寶親王府,
現在她只恨當初怎麼就拒絕了弘曆,否則,現在坐在上首的就是她青櫻了。
當即只得憤憤的站起身來,死死咬住唇瓣,倔強的對著福晉福了福身,可服軟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琅嬅看得都快噁心死了,但某人卻心疼得心都要碎了。
當即立馬起身將青櫻扶了起來,對著阿箬囑咐道:
“阿箬,還不快扶你家主子回去休息去。”
自己則轉頭看向福晉,
“福晉,今天中午爺就在正院用餐吧。”
琅璍聽這話就更加噁心了。
怎麼的,你心尖上的人犯錯了,你這麼委屈的留在正院,是想替青櫻肉償啊!
可真是委屈死你了。
心裡雖然腹誹了無數遍,但面上卻絲毫不顯。
相反,還故作高興的讓素雲下去,親自挑選今日的午膳。
而弘曆見福晉高興了,心裡吁了一口氣。
心想,女人多了就是麻煩。
以後可得一碗水端平。
琅嬅可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此刻只覺得自己噁心到了,那別人也別想好。
當即對著青櫻吩咐道:
“青櫻,你既然看不上這個手鐲,本福晉也不是那等強求的惡人。”
說著,琅璍靠在椅子上,聲音冷冷的說得:
“今日乃是大喜的日子,本福晉也不做懲罰,只將鐲子脫下,你自回去後好好思量!”
青櫻聽完,再也忍不住,將鐲子脫下後,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隨後胡亂的福了福身,也不等琅璍叫起,便轉身飛快的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