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籍愕然,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最出息的侄子。
他就是這樣對他二叔的?
“夜華,我是你二叔!”
還有句話憋在心裡:你眼裡可還有長幼尊卑?
但這話他不敢講。
夜華的能力擺在那裡,又性子冷淡。
若真惹惱了他,他真有可能不給他這個二叔面子。
夜華用舌頭頂了頂上顎,努力壓住火氣,
“正因為你是我二叔,我才讓你道歉。”
不然狐帝去了天宮,他這個太子扛得住,二叔難道扛得住?
桑籍也憋了一肚子火。
這都是甚麼事。
不過就是參加一場宴會。
他可是甚麼都沒做,錯的卻成了他。
他剛想據理力爭,卻在抬頭的瞬間,看到夜華眼底一閃而過的怒意。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這才側身看向白淺,拱手說道:
“都是內人無狀,衝撞了上神,還請恕罪。”
白淺目光在桑籍和夜華兩人身上游移。
桑籍拱著手,任由白淺打量,但緊繃的身子卻在提醒自己有多屈辱。
他堂堂天族二皇子,就因為她白淺,淪落為北海水君。
現在同在一個宴席,卻要卑躬屈膝的給她道歉。
這讓他如何肯甘心。
但再不甘心又如何?
青丘勢大,自己這個侄子也是個冷心冷肺的。
他誰也指望不上。
夜華見她沒有下一步動作,便緩聲說道,
“本君稍後會去拜訪青丘,會給青丘一個滿意的答覆。”
白淺挑了挑眉,這才開口道,
“若你是來退婚,咱們歡迎之至。”
說罷,拉著玄女的手,轉身離開。
臨走前,卻是看到翼族的人緩緩走來。
與他們擦肩而過的瞬間,卻是感覺到一股滔天的恨意。
玄女嘴角微微勾起,傳聲於白淺,
“翼族翼君胭脂。”
白淺同樣回道,
“挺恨咱們的。”
玄女:“這還用說,咱們殺了她兩個哥哥。”
還有個沒死的爹,被墨淵關在東皇鍾。
雖然她不一定知道墨淵和白淺之間的關係。
但總不過她的好日子,是拜她們所賜。
不過,這要是換成一般人,估計心裡早對她們千恩萬謝了。
畢竟,要不是她倆強勢殺了離怨和離鏡。
就胭脂那三腳貓的功夫,哪有機會登上翼君的寶座。
當然了,現在的翼族,早沒了擎蒼在時的風光。
兩人相視一眼,同步驟聳肩。
顯然未把胭脂的恨意放在眼裡。
……
翼族未入得了玄女的眼,但在在座的很多人眼中,卻仍舊是龐然大物。
東海龍王眼見翼君與白淺相遇,生怕對方一言不合就打起來。
畢竟誰不清楚。
現任翼君的兩位哥哥,就是命喪玄女和白淺之手。
眼見幾人擦肩而過,並未有半點交流。
東海龍王懸著的心,終於放到肚子裡。
他擦了擦汗,趕緊把胭脂迎入座。
心裡不斷吶喊,可別再出岔子了,他人小位卑,實在是經不起折騰。
甚至心裡暗暗下了決定,以後絕不同時給這幾人下帖子。
可憐的東海龍王,短時間內對舉辦宴會產生了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