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欲來。
宮中久等不到支援,皇上漸漸心灰意冷。
皇后把襁褓中的趙贇交給沈嬤嬤,緩緩走到皇上跟前。
“陛下,兗王一旦得到聖旨,我等皆會殞命。”
皇上冷笑,
“朕就是死,也不會讓兗王得逞。”
皇后搖頭苦笑,
“陛下的人出去已經有一兩日了,但勤王兵馬遲遲未到,很有可能是信沒有傳出去。”
皇上自然也猜到了,當即失望的抹了把臉,
“朕猜到了,但我等被兗王的人圍住,根本無法突圍。”
就他們那幾個侍衛,能頂甚麼事。
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奇蹟。
皇后瞟了一眼沈嬤嬤懷中的趙贇,淡淡說道,
“這孩子也是可憐,倒是我連累了他。”
皇上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趙贇在沈嬤嬤懷裡不吵不鬧,倒是個懂事的。
“也算是與咱們共患難了。”
一個襁褓中的孩子,此刻實在提不起他的興致。
皇后卻眼神發愣的看著趙贇,淡淡說道,
“兗王的人要的是陛下傳位聖旨,但若是換個角度,陛下已經傳位了呢?”
皇上一驚,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皇后你想做甚麼?”
見對方猶如驚慌之鳥,皇后掩去心底的那絲異樣,急忙解釋,
“陛下誤會了。”
“我是覺得,若是陛下傳位給了趙贇,再以主少國疑為由,仍舊由您處理朝政,等趙贇年歲漸長,我等也早已老去。”
見皇上遲疑,皇后勸道,
“不過是權宜之計,如今京中宗室,唯有兗王與趙贇在。”
“陛下不想兗王得逞,那就得推出另一個人選出來。”
“更何況,趙贇既是宗室,又是稚子,陛下何必擔憂。”
“再一條,只要聖旨一下,您就是太上皇,他兗王要傳位聖旨,也找不到您頭上。”
最後一句話觸動了皇上的心,只要能躲過這一劫,一個小嬰兒,他還掌控 不了?
當即便讓皇后研墨,寫下傳位詔書。
皇后見目的達到,久崩著的心,終於鬆懈下來。
接下來就看先生的了。
……
與此同時。
曹將軍拿著皇后寶璽進入西郊大營。
援軍到達皇城,與榮妃的人裡應外合,直接將城門開啟。
兗王總共才幾千兵馬,西郊大營的人一到,兗王的人迅速被拿下。
眼見大勢將去,兗王破釜沉舟,直接命人破開皇上所在的宮殿。
等曹將軍的人到的時候,正好看到兗王拿刀橫在皇上脖子上,
“都給我退下!”
兗王雙目衝紅,怒視曹佾,
“曹佾你怎麼出現在此?”
曹佾冷哼一聲,
“皇城被困已有幾日,誰會猜不到宮內有變。”
兗王咬牙切齒,
“讓你的人給我退下,否則!”
兗王手一用勁,皇上的脖子頓時被割出一道血痕。
曹佾眼神微縮,卻是半點不退。
就在這時,一道利箭突然破空而來。
待眾人回過神來,兗王已當場殞命。
眾人朝前看去,卻見皇后娘娘身後一女官打扮之人,手臂上赫然綁著特製箭匣。
那短箭,分明是從她袖中發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