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他現在都不敢抬頭看大家是甚麼反應。
大庭廣眾之下,王若弗竟然對他破口大罵。
她是不想好了!
往日在家作威作福的,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倒好,開始蹬鼻子上眼了。
“你給我閉嘴!”
說話間,揚起手臂,一巴掌揮了過來。
皇后一驚,急忙大喊,
“你敢!”
就在墨蘭竊喜,眾人心驚的時候,王若弗手臂一擋,反手照著他的嘴臉抽了過去。
啪!
只聽一聲清脆的響聲,盛紘轉了個圈,隨後往地上一倒。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
一個大男子,打女人反倒被對方一巴掌摁到了地上。
她們是該說盛紘懦弱,還是該誇盛夫人威武?
這也太沒用了吧。
不管男的女的,此刻看盛紘的眼神格外的詭異。
盛紘自己此刻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幹嘛非要把他找來。
找來做甚麼。
丟死人了。
王若弗今天吃炸藥了,往日只動嘴不動口,現在戰鬥升級了?
盛紘可不想丟人,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指著王若弗大罵,
“潑婦,我是你夫君,你竟然打我。”
王若弗眼神一挑,眼裡盛滿憤怒,
“打的就是你,你問問你自己,這麼些年,你寵妾滅妻,要不是我有孃家撐腰,早被你們一家子吸乾了血。”
“現在更是,臭不要臉的惦記上我的嫁妝,你盛家是破落戶啊,專挑妻子吸血。”
這話罵得盛紘面上無光,臉上陰沉沉的,他咬牙切齒的呵斥道,
“多大臉啊你,還惦記上你的嫁妝,我盛紘花過你王家的一分錢嗎我。”
王若弗嘴角微微勾起,嘲諷的看著他,
“呵,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不過就是匹浮光錦,眼皮子淺的跟井底之蛙似的,沒見過好東西,倒是設計想汙衊我名聲。”
“我告訴你盛紘,我就是不跟你過了,也不受你盛家的鳥氣。”
盛紘被罵得狗血噴頭,但也突然意識到怎麼回事。
他立馬轉頭,眼神銳利的盯著墨蘭,
“到底怎麼回事?”
王若弗雖然霸道不給他面子,但從未說謊。
若真是墨蘭嫉妒如蘭得了浮光錦,在馬球會上設計甚麼事,導致王若弗勃然大怒,這就說得過去了。
墨蘭早被這場景嚇傻了。
她只是想一步步蠶食王若弗的名聲,但沒想到對方這麼剛烈,即使皇后娘娘面前,仍舊絲毫不給父親面子。
面對父親的責問,她哪裡敢說真話,
“父親你問女兒做甚麼,女兒明明甚麼都沒說,甚麼都沒做,而且受委屈的明明是我,為甚麼到頭來,卻又把責任推給我。”
說話間,淚水從眼角一滴滴落下,眼神悲切的看著王若弗,
“母親,我自問對你畢恭畢敬,即使你對我和如蘭從來是區別對待,我小娘也是教我大度。”
“我從未在人前抱怨過你一句,但眾人的眼神是雪亮的。”
“但凡人家看到盛家三姐妹的不同,必然猜到是怎麼回事。”
“我在家裝聾作啞,但你也不能霸道的不讓外人說。”
一番話,既把自己摘出去,又順帶拉踩王若弗,指責是她處事公,被人瞧出端倪。
梁晗一聽,頓時也有了勇氣,朝王若弗冷嘲熱諷,
“盛夫人還是積些福德吧,讓自己老年有個體面。”
兩人一唱一和,倒像是回事。
王若弗眼神冷冷的掃向二人,臉色很是難看,
“盛紘,你看到了,你一直放在心肝上的女兒,在外面就是這副德行。”
“林小娘和她的一雙兒女在府裡作威作福,我全當不計較,但若是連我這個主母之位都覬覦,你若是還和稀泥,我王若弗勢必把你盛家鬧得個天翻地覆!”
此言一出,盛紘只覺得面上火辣辣的,王若弗她欺人太甚。
現場還有一人,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吳大娘子現在一直在心裡罵自己,沒事幹嘛非要辦馬球會。
瞧現在事情鬧的。
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小子。
明眼人誰看不出來盛家這庶女想幹甚麼。
偏他腦門一熱,往裡頭跳。
現在好了吧,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回頭她要怎麼跟盛夫人賠罪哦。
她狠狠瞪了一眼梁晗,那眼神似乎在說,等我回頭收拾你。
梁晗把臉撇向一邊,他娘不懂,大丈夫生於天地間,怎麼能讓女人受委屈。
吳大娘子見他死不悔改,氣得咬牙切齒。
盛紘見她撂狠話,而且自己身為男子,她竟然在這麼多人面前被打臉,簡直是反了天了。
“王若弗,跟你好說歹說不管用是吧,身為當家大娘子,把家裡管的烏煙瘴氣,要不是處事不公,小氣吧啦,怎麼惹出這麼多怨懟。”
雖然盛紘已經知道事情是墨蘭挑起的,但王若弗在外面絲毫 不給他面子,這讓他更氣惱。
還甚麼威脅他處置霜兒,這些年,為了不讓王若弗找著藉口,他讓霜兒受了多少委屈,他要是真信了她的話,處置了她們娘幾個,那他才是 混蛋。
王若弗扭了扭手腕,眼神威脅的看著他,
“看來盛大人是不想處置林噙霜那個賤婢了。”
盛紘眼神一縮,但仍舊梗著脖子反駁,
“你講點理好不好,霜兒都不在這,跟她有甚麼關係。”
王若弗冷哼一聲,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林噙霜她要死要活的要把自己生的養在身邊,那就要擔起教養的責任,墨蘭和長楓不僅是她林噙霜的兒女,更是盛家的兒女,她們在外丟臉,她這個小娘不負責任,誰負責任?”
盛紘張了張嘴,想說她身為嫡母,又怎能真甚麼都不管。
但這話溜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王若弗脾氣暴躁,他不確定她還能說出啥。
就在這時,聽了全程的皇后娘娘突然幽幽嘆了口氣,
“都說女子不易,今日我也算是開了眼了。”
“盛紘,你夫人乃是王太師的嫡幼女,王家對你有扶持之恩,按理說,你當對你夫人敬而愛之,但在本宮看來,卻不是那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