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從人群站出來,緩緩解釋,
“梁家六郎自認自己是正義的化身,正在為我盛家的庶女鳴不平。”
“臣婦自認並未虧待家中庶女,就不知梁家六郎所謂為何?”
皇后眼神淡淡掃視全場,眾人心驚的低下頭。
皇后娘娘的威嚴越發濃重。
“誰是梁六郎?”
淡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眾人默默的將頭轉向梁晗的方向。
梁家真是作孽哦。
梁六郎自己吃喝玩樂,要做紈絝也就罷了,偏偏嘴巴沒把門,胡言亂語,傳到了皇后跟前。
眾人心裡已經打算好了,回去之後,一定要更加嚴加管束家中子弟。
不指望他們為家族爭光,但也別拖後腿。
皇后神色漠然的朝眾人目光看去,冷冷問道,
“你就是梁六郎?”
梁晗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替人出頭,竟然惹得皇后娘娘垂問,頓時心慌不已。
他強迫自己冷靜,拱手回道,
“娘娘容稟,微臣不過是見盛家其他女兒皆盛裝出席,唯獨盛家庶出的四女打扮素淨,這才替她說句公道話罷了。”
“呵!”
“公道話?”
王若弗聽了,不由得發笑,
“你們梁家還真是夠操心的,費心都費到了我盛家身上來。”
眾人不料盛夫人性子如此剛烈,即使在皇后娘娘面前也敢直言不諱,頓時一個個臉上神色莫變。
皇后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不由得在心裡冷笑。
“是盛家哪位庶女?”
墨蘭聞言,心裡一喜。
只要當著皇后娘娘的面,讓大家知道王若弗在家裡是如何作威作福的,還愁不怕把她拉下馬。
她立刻從人群中站出來,掩住眼底的得意。
“給皇后娘娘請安,臣女墨蘭乃盛家庶出四女。”
皇后眼神微動,走到墨蘭身邊,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一番。
想必這位就是盛家那個寵妾所生之女。
通身流露出一股矯揉造作之氣。
平白惹人不喜。
“身為子女,卻在外挑撥離間,妄圖抹黑嫡母,是何居心?”
墨蘭一驚,急忙辯解,
“皇后娘娘容稟,並非臣女故意惹事,而且梁家六郎不忍臣女被區別對待,這才為臣女說了句公道話。”
說著,以帕掩面,低切切的哭聲響起。
“早知會連累到梁家六郎,我就是死,也要把人攔住。”
當真的是委屈得很,若是不明真相的人。必定會以為王若菊弗是個刁鑽刻薄的嫡母。
皇后眼神稀奇的掃了她一眼,緩緩說道,
“瞧瞧,瞧瞧,說話就說話,怎麼就又哭上了?”
說著,轉頭看向梁晗,似笑非笑,
“光是看著,就惹人心疼。”
梁晗早在墨蘭把事情往他身上攬的時候,就心疼的不行。
現在又聽了皇后娘娘這話,頓時又覺得自己有了底氣。
“皇后娘娘說的極是,要說這事啊,也都怪盛夫人處事不公。”
“都一樣是盛家的女兒,憑甚麼非要這樣區別對待?”
說著伸手指著如蘭,又指向明蘭。
“這兩位都是盛家的女兒,兩人身上所穿的料子,一個浮光錦,一個蜀錦。”
“偏偏到了盛家四女身上,就是個往年時間的舊款式。”
“女兒家所喜歡的,不過是些光鮮亮麗的衣裳料子或是金銀髮釵。”
“盛夫人此舉,未免也太讓人瞧不起了。”
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卻讓旁邊的人捏了一把汗。
吳大娘子狠狠扯了扯梁晗的了衣角,恨不得立刻伸手把他的嘴捂住。
傻子!
看不出來皇后娘娘在說反話嗎?
娘娘的是正經嫡出出身,又是居中宮皇后之位。
她就是再缺心眼,也不會為庶出的出頭。
更何況這墨蘭一看就是個心機叵測的。
皇后見吳大娘子急得額頭都冒汗了,不由得調笑道,
“吳大娘子身為梁六郎的生母,看樣子,是有不一樣的看法。”
梁晗眼神立刻看向吳大娘子,其他人的目光也紛紛朝吳大娘子看去。
吳大娘子用帕子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磕磕巴巴的回道,
“都是臣婦教子無方,才讓小兒在皇后娘娘面前胡言亂語。”
“皇后娘娘放心,回去之後臣婦定然狠狠教訓這小子一頓。”
說完,還狠狠的瞪了一眼梁晗。
真是一點都不讓她省心。
就墨蘭那個心機女掉兩滴水,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梁晗沒想到,自己的母親竟然沒有站在自己這一邊。
當即拽著她的衣袖,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母親!”
吳大娘子手一扯,把自己的袖子搶回來。
壓低了嗓音怒斥,
“閉嘴!”
這是把他養的太好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回頭就叫他爹把他關起來。
吳大娘子已經在心裡想了100種辦法整治他。
梁晗哪裡知道這些,他只知道他母親不跟他一起同仇敵愾。
皇后才懶得看他們家的官司,轉頭讓王若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王若弗這才慢悠悠的跟眾人解釋清楚,為甚麼她們幾個的衣服不一樣。
頓時,一個個看向墨蘭身上的眼神透露著鄙夷。
一個庶女,整天把眼神都扒在嫡母身上。
就像剛才王若弗解釋的那樣。
浮光錦是透過她自己的嫁妝賺來的。
若是她願意給剩下的人,那是她仁慈大度,但若是不給,也是理所當然。
沒聽說哪家的男人,還惦記著自己媳婦的嫁妝。
然後一聽也覺得有理。
於是,她讓人去請盛紘來,聽聽他的看法。
眾人不解,這事到這兒不就結束了,為甚麼皇后娘娘還偏偏要去請盛紘來?
墨蘭雖然忐忑不安,但仍舊覺得自己沒錯。
畢竟指責王若弗的是梁晗,而她,只是負責陳述內容。
這件事情,再怪也怪不到她頭上。
而且她心中隱隱有些竊喜。
這些年,她也看出父親最是在意顏面。
但現在這件事情鬧到皇后娘娘面前,父親如何不生氣?
也許現在沒甚麼事。
但一旦回家呢?
要不是她王若弗處事不公在先,又怎麼會惹出今日之後的禍端?
說到底,罪魁禍首就是王若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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