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憋著一肚子火,狠狠灌了口冷茶。
嘭的一聲,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瞧她那張狂樣。”
不過是塊布,用得著這麼嘚瑟,沒見過世面。
林噙霜剛從盛紘那裡鎩羽而歸,見墨兒臉上黑得跟墨水似的,眼皮一掀,
“得了,你爹爹答應我了,他私庫裡有一匹蜀錦,回頭就送你屋裡頭。”
墨蘭扯了扯帕子,臉上滿是嫌棄,
“那能比嗎?”
林噙霜眉頭一皺,狠狠戳著她的腦門,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墨蘭撇了撇嘴,想著有總比沒有好,心裡勉強接受。
似是想到甚麼,連忙追問,
“這次不用分給如蘭了吧?”
大娘子對她們涇渭分明,不管甚麼東西,都是一分為四。
別問為甚麼一分為四。
大娘子說了,有規矩的人家,那得是嫡庶分明。
同一樣東西,嫡女與庶女那是得區分開。
二分之一歸嫡女,剩下的,庶女平分。
一想到這,墨蘭心裡就慪氣。
大娘子真是偏心得明目張膽。
這還只是府上的東西,但凡涉及到大娘子的私物。
那不好意思,跟庶出的沒半點干係。
說話間,周雪娘站在門外輕聲敲門。
“小娘,主君派人來送東西了。”
墨蘭眼睛倏地一亮,揚聲說道,
“快進來。”
周雪娘迎著笑意,柔聲說道,
“主君的人說了,這是送給咱們姑娘的,可見啊,主君最寵愛的還是咱們姑娘。”
墨蘭揚起笑臉,嘴角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那是自然。”
如蘭是嫡女又怎樣,父親礙著王氏那個賤婦,對她的行為,不得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那又如何。
父親還不是想方設法的想要彌補她。
墨蘭施施然起身,伸出素手,漫不經心的挑起布料。
突然,她看到布料不對勁,臉色忽然一沉。
“怎麼回事?”
墨蘭指著有刀剪裁痕的布料,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周雪娘臉色僵硬的笑了笑,又抬眼看了一下林噙霜。
這麼多年向來如此。
有咱們姑娘的一份,必然有隔壁那位的一份。
她勉強解釋道,
“這次和以往還是有些不同,主君這次特意吩咐,這匹蜀繡給姑娘裁了二分之一。”
墨蘭臉色還是難看,但聽到不再是四分之一,心裡竟然詭異的生出了一股舒坦之感。
她用手挑了挑布料,臉上滿是嫌棄。
“剩下的一半去哪了?”
說著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不會是如蘭和明蘭共同分了另一半吧?”
如果是這樣那就有意思了。
以往都是如蘭佔大頭,現在這個大頭換成了是她。
所以即使沒有得到浮光錦,她心裡也是說不出的滿足。
周雪娘支支吾吾,
“這……呃……這倒是沒聽說過。”
周雪娘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她自然清楚自家姑娘是甚麼德行。
為此她還特意問了一句。
但眼下這個情形。
她哪有膽子說實話。
墨蘭一看她吞吞吐吐,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甚麼意思?”
“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