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孫貴妃有諸多借口,但她夥同崔太妃攜帶藥物入宮,就罪不可赦。
皇宮啊!
你帶能致使動物發狂的藥物進來。
這麼要命的事,誰能兜得住。
“要不是看在你對昭陽還算上心的份上,朕早就處理你了!”
此刻皇上深恨自己當初猶豫。
昭陽孤身回宮,怕她移了性情,越來越孤僻。
恰逢孫貴妃對昭陽噓寒問暖。
他覺得孫貴妃膝下無子,即使現在有私心,但隨著時間流逝,終究會把昭陽當成自己孩子。
看來他還是太天真了。
孫貴妃自始至終對昭陽就是利用。
面對皇上的咬牙切齒,孫貴妃放肆大笑,
“哈哈哈!”
“陛下,你也別說得這麼後悔。”
“我往昭陽身邊塞人的事,你不早就知道了。”
說著,看向在座眾人,
“或者說,除了昭陽,誰都知道。”
不然,她隱忍多年,堪堪就動手了一次,她們就立馬知道。
“我如此信任你,你怎麼能只是利用我!”
昭陽眼眶發紅,恨意交雜。
孫貴妃輕飄飄的掃了一眼昭陽,聲音冷得像冰。
“愚蠢。”
“這裡是甚麼地方,你跟我講信任?”
天下間,權力最頂尖,最集中的地方。
勢必也是天下間最汙穢混雜之地。
錦衣華服包裹之下,是一個個最真實最純粹的慾望。
權勢向來是能者居之。
她計劃失敗,她自認倒黴。
可笑昭陽竟然還問出如此蠢鈍之問題。
昭陽被堵得啞口無言。
深居宮中,她如何不知人心複雜。
為了爭奪父皇寵愛,她也做過不少事。
但她對孫貴妃是真心的。
她以為她們是站在一處的。
昭陽嘴巴張了又張,終究是無話可說。
皇上見她表情失落,若是以往,必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她也這麼大了,不能再這樣任性。
“昭陽,你雖是被孫貴妃蠱惑,但確實對姐妹下手,若不嚴懲,如何服眾。”
事到如今,昭陽深知自己逃脫不得,拱手乖乖認罪,
“父皇,兒臣認罰。”
皇上點了點頭,
“認罪就好。”
接著坐直身子,神色莊嚴而肅穆,
“孫貴妃妄圖陷害韋貴妃,雖然韋貴妃及時發現,未造成重大傷害,但其安排藥物入宮,罪大惡極。”
“且蠱惑昭陽公主破壞姐妹之情,其心可戮,其罪當誅。”
“賜毒酒一杯,孫家抄家流放!”
聽到最後的懲罰,孫貴妃一下子癱坐在地。
倒不是後悔連累家族。
孫家就是群吸血鬼,讓他們辦點事,都能錯漏百出。
她恨的是,她為甚麼不再狠點,事情再做絕點。
在韋貴妃手底下窩囊了一輩子。
到頭來,還要敗在她手下。
死也死得憋屈。
可惜,在場無人在意她的想法。
昭陽眼底盛滿怒意,覺得自己瞎了眼。
皇上連個眼神也未給她。
李德勝悄悄瞥了一眼陛下,見他無動於衷,立刻伸手讓小太監將孫貴妃拉下去。
拉出去的時候,滿室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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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貴妃被拖下去之後,就輪到昭陽,
皇上轉頭看她,眼中雖有不忍,卻堅定如石。
“昭陽你嫉妒姐妹,無德無能,不堪公主之尊。”
“即日起,貶為庶民。”
說完,皇上瞬間感覺渾身沒了力氣,疲憊異常。
他擺了擺手,頹廢的坐回龍椅。
李德勝向來擅長察言觀色,見此,浮塵一甩,神色凝重的看向眾人,
“陛下乏了,還請韋貴妃和諸位公主先行離開。”
韋貴妃率先起身,
“妾身告退。”
扭頭看向臨川,
“你父皇心情不好,讓他好好靜靜吧。”
臨川點了點頭,跟著起身。
臨川、周道務一左一右,與韋貴妃相攜而去。
諸位公主見狀,紛紛告退。
一場鬧劇,終將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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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金多祿站在宮門口。
昭陽失去身份,心灰意冷,但心中仍有疑惑,
“你怎會調查我當年之事?”
連她都早已忘記當年那場風波,金多祿又怎麼會知曉。
金多祿嘆了口氣,緩緩解釋,
“你我成婚第二日,六駙馬突然在我耳邊提過隻言片語,本來沒怎麼在意,但前幾日家中整理賬冊,腦海中突然響起此事,便翻越以往記錄,順藤摸瓜,便查到了孫家。”
原來如此,昭陽默想。
她雖為公主,但凡事無人教導。
父皇也只是拿好的東西給她,給她最高的寵愛,但男人畢竟是男人,根本想不到要教昭陽甚麼東西。
恰逢孫貴妃猶如黑夜中的燭光,讓她漸漸適應宮中生活。
“自我回宮,便只有孫貴妃對我噓寒問暖,本以為是遇到好人,卻原來是口蜜腹劍,包藏禍心。”
金多祿冷嗤,
“這世上哪有這麼多無緣無故的好,定然是你身上有價值,人家才願意正眼看你。”
他家世代從商,看人最準。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去。
利益,才是最穩固紐帶。
這話讓昭陽想到了他們之間的婚姻,
“所以,你也是因為本宮……”
不,她已經是庶民了,連說了一輩子的本宮不能自稱了。
“現在金家金銀器控制權估計會被韋貴妃藉故拿掉,我已經幫不了你了。”
金多祿雖然莽撞卻無腦,但至少良心還在。
“你不要多想,先跟我回金家,剩下的事,咱們再慢慢商量。”
昭陽性子跋扈,金多祿自然想跟她和離。
但她現在遭逢大難,他又豈能將人掃地出門。
昭陽深知雙方本就不和,加上自成婚之後,她每次去來金家,都是拿眼角看人。
現在她落難,金家不知道該如何嘲諷刁難。
但她已經被剝奪公主尊位,公主府自然回不去。
總不能真流落街頭。
無奈之下,只得先跟金多祿回府,以後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