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宮內。
兩對新人,同時進入。
皇上看著兩對新人,心中甚是安慰,
“昭陽、臨川,現在你二人皆已成婚,成婚後,可要好好做好為妻之道。”
“特別是臨川,你現在不僅是朕的公主,更是周氏宗婦,責任重大。”
臨川回道,
“還請父皇放心,臨川定能擔好宗婦之責。”
皇上點頭,又叮囑昭陽,
“昭陽,你性子急躁,不如臨川穩重,日後跟駙馬好好相處,切不可意氣用事。”
昭陽心裡不平衡,臨川那邊都是好話,怎麼到她這邊就這麼刺耳,當即不鹹不淡的回道,
“父皇放心,兒臣知道。”
皇上政務繁忙,特別是剛剛下朝,書案上堆滿了奏摺。
又叮囑了幾句,就讓幾人退下。
太極宮門口。
昭陽和臨川各站一邊,相視一眼,各自冷哼一聲,扭頭離去。
臨川帶著周道務去見韋貴妃。
而昭陽則帶著金多祿拜見孫貴妃。
“聽聞陛下有意讓你出任商州刺史,商州距離長安也就幾日路程,你們來往也方便。”
韋貴妃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跟隔壁那個扶不上牆的相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同為駙馬都尉,昭陽的駙馬就只能當個遊手好閒的散人,而她女婿,則是被陛下委以重任。
這人啊,就怕比較。
周道務又不是第一天進宮,自是知曉他這位岳母的秉性,當即恭敬回道,
“陛下確實提過此事,按照慣例,陛下應會在婚假結束,就會頒發旨意。”
“嗯。”
韋貴妃微笑點頭,
“雖然現在只是刺史,但以你的才幹,朝堂上遲早有你一席之地。”
臨川看著得意之情言於表的阿孃,淡笑道,
“阿孃你是想說父皇沒有給三駙馬任何官職吧。”
“金家只是商賈,父皇即使再寵愛三姐,也不會拿朝政開玩笑。”
周道務也道,
“今日進宮,恰好與三公主三駙馬相遇,觀其兩人相處,很是蹊蹺。”
臨川知曉內情,緩緩說道,
“那是你們不知道,三姐和金多祿成婚,不過是不想去吐蕃和親,而金多祿之所以會答應,乃是金家想拿到宮內金銀器的控制權。”
韋貴妃突然反應過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前幾日司珍房無意中提及,鑑金號的金銀質地款式都優於其他家。”
“在定下宮中金銀器控制權的時候,特意圈了金家。”
“但你這麼一說,莫非司珍房的掌事是昭陽的人?”
臨川搖頭說道,
“昭陽求到了孫貴妃面前,而且已昭陽的性子,若是她自己能辦,絕不會求助他人。”
韋貴妃緩緩點頭,
“也就是說,司珍房的掌事早已被孫貴妃收買,故意引誘我選鑑金號?”
臨川點頭,
“阿孃你也不用急著撤下鑑金號,畢竟金多祿現在是昭陽的駙馬,若是你此時出手,勢必會驚動父皇。”
“金家得昭陽庇護,是沉下心來做實事,還是仗著公主勢力以次充好,那就看他們的覺悟了。”
“但司珍房的掌事,既然投靠了孫貴妃,那就看孫貴妃是保還是不保。”
掌管六宮宮務的主理人想換個底下的小管事,輕而易舉。
後宮向來是爾虞我詐,既然對方選擇了孫貴妃,那就看她有沒有選對了主子。
韋貴妃細細思量,隨後緩緩點頭,
“還是你想得周到,正值新婚燕爾,陛下勢必不會讓昭陽丟失顏面,即使鑑金號犯錯,陛下也會輕拿輕放。”
“但一個司珍房的掌事就不一樣。”
“孫貴妃想越界,那就拔了她的爪牙!”
韋貴妃動作很快,她讓司珍房打造一副精美髮冠。
發冠送來這日,韋貴妃以發冠款式老套,不適合年輕女子佩戴為由,發落了司珍房掌事,並提拔自己人上臺。
孫貴妃正在勸昭陽,突然聽聞司珍房的小宮女求救,說掌事被韋貴妃發落。
孫貴妃一驚,看著昭陽,突然意識到,定然是韋貴妃發現崔掌事是她的人了。
想到韋貴妃雷厲風行,定然不會放過她,當即跌坐在椅子上。
昭陽疑惑,問道,
“出了何事,孫母妃怎麼這副表情。”
孫貴妃想到崔掌事是她好不容易收到麾下的,又是因為幫助昭陽才將人暴露的,於是解釋道,
“昭陽你有所不知,崔掌事是我的人,當日為了幫你躲過和親,不得不答應金家條件,為他們取得金銀器的控制權。”
“但宮中事務,向來由韋貴妃做主,於是我便讓崔掌事故意在韋貴妃面前提及鑑金號的金銀質地更好,這才讓韋貴妃選了金家。”
“但沒想到,崔掌事這麼快就暴露了,現在韋貴妃正要發落於她。”
昭陽立馬聽出孫貴妃的意思,
“也就是說,韋貴妃為難不了我,於是故意拿崔掌事出氣。”
孫貴妃點頭,
“正是如此。”
“崔掌事為人善良,多次幫助於我們,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昭陽拍著桌子,義憤填膺的站起身來,說道,
“走,我們這就去救人!”
既然是為她昭陽辦事才惹火上身,她救人自當義不容辭。
……
昭陽帶著紫藍和紫雲,氣勢洶洶來到合歡殿。
剛到門口,就聽到韋貴妃說道,
“崔掌事,你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好,怎麼管理司珍房,怎麼為後宮製作精美首飾。”
“即日起,你就重新做回小宮女。”
崔掌事見自己被貶,頹然癱坐在地。
看到此種場景,昭陽快步走近,大聲吼道,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