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幹甚麼,幹甚麼呢!”
有家丁看到小龍蝦和萬人敵鬼鬼祟祟,立馬擼著袖子走過來。
小龍蝦弓著的身子一驚,她低頭數了數自己這邊的人。
很好,只有她和萬人敵。
結果很顯然,雙拳難敵四手。
但輸人不輸陣。
她抬了抬胸脯,惡狠狠的瞪著他們,
“怎麼,看還不讓人看啊!”
“你們這樣藏著掖著,肯定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看你們就是心虛。”
說著,還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惹得對方沒好氣的瞪著他們,
“你們還好意思說,大家誰不知道你小龍蝦啊。”
“你是出了名的惹禍精,你小龍蝦到哪兒,哪出事。”
說著,還狠狠呸了一聲。
這話小龍蝦不愛聽了,當即抬起下巴,齜牙咧嘴,
“我小龍蝦那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那是大大的好人。”
“你們做壞事的,自然是怕了我。”
“說,梁君卓讓你們在這裡招這麼多災民做甚麼?”
對方冷哼一聲,指著上面的大字,無語的說道,
“不識字啊,這麼大的招工兩個字,眼瞎啊!”
小龍蝦眼珠子一瞪,氣惱的擺擺手,
“你才眼瞎,你全家都眼瞎。我還不知道你們,肯定掛羊頭賣狗肉。”
“別以為我小龍蝦看不出你們在搞甚麼鬼把戲!”
說著,還兩指微屈,指了指自己眼睛,又指了指他們。
看著囂張跋扈的小龍蝦,幾人是氣急敗壞的要攆他們,
“你小子給我瞎說!”
小龍蝦見勢不對,邊跑邊罵,
“說不過就攆人,還說我說得不對,我看你們就是心虛!”
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對,當即更是下定決心要查。
萬人敵看看小龍蝦的背影,又看看追上來的人。
火急火燎的追著小龍蝦,
“小龍蝦,你別顧著自己跑啊!”
這齊國公府可不像其他小門小戶,真要被他們抓住了,就不是脫一層皮真簡單。
家丁們看人跑了,也急忙止住了腳步。
“停下吧,咱們正事要緊。”
“這才就先放過他們。”
說完,還狠狠呸了一聲。
有小龍蝦在的地方,準沒好事!
……
呼——呼——
氣喘吁吁。
——
“小龍蝦,你們幹嘛呢?”
白雲飛和朱允相攜而來。
看到小龍蝦和萬人敵跑得飛快,跟屁股著火似的,怎麼看怎麼搞笑,朱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有小龍蝦在的日子就是歡樂。
他怎麼這麼活寶。
白雲飛扇子一合,嘴角微微勾起,不急不慢的說道,
“還能有甚麼,八成又是闖禍了。”
說著,狠狠打了一下小龍蝦的腦袋,
“說罷,又惹了甚麼事!”
小龍蝦捂著腦袋,噘著嘴瞪他,
“我說大哥,你輕點!”
待看到白雲飛寵溺的笑容,心裡咯噔一下,大哥看她的眼神怎麼這麼怪。
不好意思責怪大哥,她只得悻悻的轉頭看向朱允解釋。
“你們是不知道,這梁君卓又在打鬼主意了。”
說著,便將梁君卓在郊外招工的事說了出來。
小龍蝦說完,白雲飛和朱允都面色一變。
朱允是想到自己在大殿上看到的梁君卓,跟市井裡的梁君卓比起來,簡直是判若兩人。
朝堂上,梁君卓對他設下的陷阱全都避開,還轉頭將了他一軍。
不僅自己沒能吃下這批貨,還差點搭上了小龍蝦等人。
要不是司徒將軍靈機一動,拿郊外災民的事禍水東引,恐怕還得被他糾纏。
白雲飛卻是眼神轉向朱允。
他現在已經猜到他就是當今皇上。
前幾日齊國公府被盜賊搶劫,都鬧到了皇上跟前。
根據線索,應該是皇上想私吞這筆財物,但卻被梁君卓攪和了。
從梁君卓那日的表現來看,應該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看朱允的神情,應該也在懷疑梁君卓的意圖。
當即扇子一合,淡笑道,
“小龍蝦說得沒錯,這梁君卓啊,一看就不是想做好事的人。”
說著,還意味深長的看向朱允,
“為防止災民被騙,我們一起去一探究竟。”
“二弟,你說大哥我分析得對嗎?”
朱允眼神一轉,這白雲飛不會是懷疑上他了吧?
當即摺扇一合,在手掌心敲打,
“我也正有此意,梁君卓為人前後不一,還是多查查為好。”
白雲飛挑了挑眉,
“走吧,小龍蝦。”
小龍蝦啊了一聲,隨後反應過來,笑嘻嘻的看著白雲飛,
“還是大哥對我好!”
朱允又被他搶佔先機,當即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二哥對你不好嗎?”
小龍蝦摸著腦袋,心虛的笑了笑,
“二哥也好,二哥也好。”
小龍蝦訕訕的低下頭,這怎麼結拜了,感覺還更難搞了。
……
幾人商議過後,決定先去梁君卓圈的那塊地去看看。
但鑑於小龍蝦目標太招搖。
幾人一陣搗鼓。
換衣服改造型。
偽裝成災民的樣子,混進了梁君卓的招工隊伍裡。
進入之後。
幾人看到初具規模的一排排矮房子,當即隨手抓住一人問道,
“這裡怎麼有這麼多房子?”
那人嘿嘿一笑,
“梁公子心善,讓我等先建造自己住的房子。”
說著,他 得意的瞧著一排排房子,彷彿是自己家的一般,
“如今,我們也是有自己房子的人了。”
雖然梁公子說了,這是事先賒賬給他們的,要從工錢里扣一半。
但也比之前風餐露宿的好。
白雲飛等人面面相覷,沒想到梁君卓還真下血本了。
朱允說道,
“那這就更奇怪了。”
“我們誰不知道梁君卓的為人,他怎麼會這麼好心。”
小龍蝦倒是從自己父親那裡聽了一嘴,遲疑的說道,
“梁家即將和文家結親,這文丞相又是負責處理災民事宜的。”
“我倒是聽說,皇上公然在朝堂上指責文丞相辦事不力。”
“說不定啊,梁君卓此舉是為了討好文家。”
聽到此言,白雲飛故意陰陽怪氣,
“我還聽說了,這皇上啊,就只讓文丞相處理災民,但卻不給錢不給糧,文丞相害怕災民越積越多,這才驅趕災民。”
小龍蝦撇了撇嘴,
“雖然文丞相人不咋地,但這狗皇上更不做人。”
“就我小龍蝦都知道賑濟災民要錢糧,可他倒好,摳門得連錢都不給。”
“怎麼,就上下嘴皮子一碰,問題就解決了?”
此時朱允臉色已經有些發黑,顯然是被小龍蝦的耿直氣得不輕。
白雲飛心裡冷笑,
該!
白雲飛忍俊不禁,故意覷了一眼朱允,
“我覺得小龍蝦分析得很有道理。”
“二弟,你覺得呢?”
小龍蝦一聽,立馬眼巴巴的看著他。
朱允臉上跟滴了墨汁似的,他左顧右看,最後瞪了一眼陳林。
陳林覺得自己很無辜。
這都是皇上自己的主意,跟他有甚麼關係。
當即回了個無辜的眼神。
朱允閉了閉眼,垂死掙扎,
“話不能這麼說,也許皇上有他自己的道理。”
小龍蝦等了半天,沒想到對方拉了坨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