紂王的話,猶如一道晴天驚雷,炸得兩人外焦裡嫩。
殷洪最先沉不住氣,氣惱的問道:
“那你就甘心將我大商隨後送人?”
‘我大商?’紂王冷笑,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連這種話也說出來了。
看來他早就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麼狼狽逃出大商的。
他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輕蔑的說道:
“再怎麼說,人家也是我女兒,心也在大商,難不成,孤要選你們不成?”
殷郊緊咬著牙關,拼命壓抑著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
但聽到紂王陰陽怪氣的話,他再無法保持沉默,怒聲質問:
“我們也是你的子嗣,憑甚麼不行?”
紂王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怎麼,不裝了,終於說出了你們的目的,你們來這兒,不就是眼紅你們的妹妹繼承王位,而你們甚麼也沒落到!”
這麼多年,不都裝得跟個死人一樣。
如今王位繼承塵埃落定,就坐不住了?
聞言,殷郊猛地看向紂王,他高高揚起下巴,毫不退縮地直視著紂王眼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與弟弟都是王后所生,乃是正正經經的嫡出子,要論資格,我跟弟弟才更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
紂王嘴角微微抽搐,他們倒是真敢想!
他目光冷冷的看著他們,隨後像是想起甚麼,朝著他們哂笑一聲,最後才近乎冷漠般的糾正道:
“有一點你說錯了,姜王后早就被孤廢除了,你們現在頂多……”
紂王思索了一會兒,補充道:
“頂多算個通緝在冊的庶子罷了!”
當初他下令誅殺二子的時候,可沒有撤下追殺令。
如今這兩個沒長腦子的,竟然還敢在他這裡耀武揚威!
更何況,要爭血脈親近度,難不成你們比得上由孤親自生下的孩子!
這話紂王沒有說出口,但他們自己遲早會發現。
當日他誕下殷甲之時,天空異象連連,百鳥圍繞王城久久不散。
至今朝歌城內的百姓都在感嘆那日的奇景,全都認為殷甲乃是上蒼拯救黎明於水火的救世主。
紂王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帶著絲絲寒意,讓人不寒而慄。
殷郊殷洪沒想到自己在紂王心中這麼沒地位。
此前他們在山上修煉的時候,從師父那裡得知,紂王一直沒有其他子嗣,當時他們還沾沾自喜過。
如今回想起來,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巴掌!
就你一廂情願,就你賤!
人家根本不在乎。
所以,他們剛才的那些話,在他眼裡,就是個笑話。
殷洪最先受不了,他手中握著陰陽鏡,就要對準紂王,
“昏君,多說無益,今日我就要為我母后報仇!”
殷洪本想看到紂王后悔莫及的表情,但現實卻讓他非常失望。
紂王對他們完全不在意,甚至還在奚落他們。
既然人家不在乎,那他也不要熱臉貼冷屁股,今日來,就當是為母后報仇。
殷洪說完,紂王絲毫不懼,反而還看向殷郊,
“殷郊,你也是這種想法?”
“即使孤再不是,那也是你們的父親。”
接著,他眼神一凜,兇狠的看著他,
“弒父?你們擔不起這個罪名!”
但此時兩人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哪裡聽得進他說了甚麼。
殷洪手一晃,就要對準紂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間,一陣尖銳的破空聲從空中傳來。
殷郊殷洪立刻察覺不對,兩人剛剛轉身,就見身後出現一個巨大的板磚。
板磚速度太快,如一道閃電,頃刻間已至他們門面。
以至於他們根本來不及閃躲,就直接被板磚砸中腦袋。
只聽見兩聲沉悶的“咕咚”聲,殷郊殷洪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腦袋就直接被砸了個大洞,瞬間倒地不起。
兩人倒地之後,原本空無一人的身後,突然出現一人。
只見來人拍了拍手,隨後將殷郊殷洪一手一個,直接拎著就走。
殷破敗見人離開,站在紂王身後說道:
“不是說殷郊殷洪手上的法寶都是他們師父的鎮山之寶,我還以為要惡鬥一場。”
紂王看向遠方,嘆了口氣,這才幽幽回道:
“這就是孤不做掙扎的原因,你以為他們要論武,其實人家靠的是腦子。”
都不在一個高度,如何鬥。
殷郊殷洪手握陰陽鏡、番天印這等利器又怎樣。
人家還未出場,人就被撂下了。
這倆小子估計到死都不知道殺自己的是誰。
所以說,匹夫之勇,終究是匹夫之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