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皺著眉頭,冷冷看著金牡丹,“金牡丹,李侍郎口中所說的藥方,當真是你提供的?”
牡丹點了點頭,“這藥方是我孃的嫁妝,我當時整理遺物的時候,發現它是治理瘟疫的藥方,於是便去外地採買藥材,並在城內施藥。”
說著,牡丹看向張珍,
“這點張珍大人可以作證,我當日施藥的時候,他也在場,而且還被張大人阻撓。”
張珍沉默的看了牡丹幾眼,這才拱手說道:
“回皇上的話,金牡丹確實曾在城內施藥,但當時疫情嚴重,加上金牡丹以前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小姐。”
“為顧及百姓安危,這才阻止。”
“只是臣事後又找過金牡丹,但那是她早已離開。”
這是在怪她不該走?牡丹心中冷笑,
“張大人倒是會倒打一耙,你能來找我,那肯定是知道我的藥有效果了。”
“以你我兩家的恩怨,我若還待在山上,豈知我能不能活過明天的太陽。”
趙端見她冷言冷語,當即呵斥道: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心胸狹隘?”
牡丹嗤笑一聲,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倒是不知道我一個養在深閨的小姑娘,到底做了甚麼罪大惡極的事,以至於太子殿下每次見到我都橫眉冷對,惡語相加!”
李侍郎也勸說道:
“太子殿下貴為一國儲君,當公正公平,切不可因張珍是你好友,便毫無底線的偏袒。”
趙端眼神微眯,不屑的看向牡丹,
“就你,也配本太子汙衊?”
“你先是嫌棄張珍貧窮,千方百計要退婚,後又垂涎本太子妃的位置,你這種女人,本太子看上一眼都嫌汙了眼睛!”
這牡丹可不認,立馬回懟道:
“太子殿下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無人能及,明明是他張珍與別的女人勾勾纏纏在先,難道就因為他與我有婚約,我就得忍氣吞聲。”
說著,像是想起甚麼似的,當即哂笑的看著趙端問道:
“太子殿下還不知道吧,張珍除了紅綾這個鯉魚精這個紅顏知己,可另還有一位青梅竹馬。”
“這位青梅竹馬可厲害了,在得知張珍有未婚妻之後,便每天在張珍耳邊跟唸經似的,天天說我嫌貧愛富,肯定會不甘心嫁給一個窮小子,肯定會千方百計悔婚,要張珍在看到我爹的第一面就要先下手為強,把婚事解除了。”
“後見張珍未按照她的意思去做,就在書院多次詆譭於我。”
說著,戲謔的看著趙端,
“太子殿下,這人你可熟得很!”
這話一出,趙端立馬聽出他說的是誰,當即矢口否認道:
“你胡說,你就是見不得別人恩愛,想要拆散我們。”
牡丹嗯了一聲,敷衍的附和道:
“是,是我嫉妒心作祟,唐心當初趁大家發現紅綾是鯉魚精的時候,故意將張珍關在柴房,不讓張珍去找她,還伺機表白的事情我就不該說出來。”
此言一出,趙端還未反應,皇上倒是先生起氣來,
“金牡丹,你若所言有半句虛假,朕必誅你九族!”
牡丹神情坦蕩的指著張珍說道:
“另一個當事人還在呢,皇上何不找他確認。”
聞言,皇上看向張珍,
“金牡丹所言可是真的,唐心當真向你表白?”
這才是皇上最關心的,本來唐心身份太低,要不是她在太子染上瘟疫期間對他照顧有加,他也不會輕易同意。
可如今聽來,她心裡竟然是惦記著別人。
張珍見皇上詢問,當即不知該如何作答。
牡丹雖然說的難聽,但真要說牡丹說謊,那也算不上,當即絞盡腦汁的勸說道:
“回稟皇上,如今唐心與太子殿下情投意合,您何必糾結於過去。”
這話讓皇上立馬明白,金牡丹確實沒有說謊。
當即狠狠瞪了一眼趙端,暗示他秋後算賬。
之後皇上又問道:
“張珍,李侍郎與金牡丹皆說你不讓她施藥,導致疫情拖到李侍郎到達才得以控制,此事,你可認?”
這是張珍否認不了,當即只得認下。
但他還是解釋道:
“皇上,臣身為父母官,一切要以百姓安危為重,更何況,臣當時根本不知金牡丹手中有藥方。”
見其還想狡辯,牡丹冷冷說道:
“張珍你倒是會給自己戴高帽子,你說你不知道,那為甚麼我獻給李大人的時候,他就能知道方子有效?”
這話李侍郎知道怎麼接,當即說道:
“金牡丹作為大宋子民,願意獻出手中的方子,無論是否有效,這都是人家的一片心意,當然為了謹慎起見,微臣也找了經驗豐富的大夫查驗,之後才大規模用藥方救人。”
寥寥幾語,不僅道出金牡丹一片仁慈之心,還展示出他為官謹慎,經驗豐富。
然後還側面反襯出張珍因私心而差點導致瘟疫橫行。
自古發生瘟疫是何等嚴重的大事,張珍卻如此意氣用事,當即皇上也對其失望透頂,當即說道:
“張珍因私耽誤疫情,罪不容誅,即刻推出午門,斬首示眾!”
此言一出,趙端立馬急了,當即勸道:
“父皇,張珍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死,況且,乃是我大宋百年難得一遇的人才,還望父皇從輕處罰。”
這話牡丹不樂意了,當即反駁道:
“難道在太子殿下看來,只要有才,不論犯了甚麼樣的錯,都能免除責罰嗎?”
“那按照你的邏輯,你乾脆昭告天下說你就是大宋法律,到時候,你想怎麼判就怎麼判!”
此話一出,皇上勃然大怒,“荒謬!”
隨即衝著門外大喊,
“即刻將張珍推出去斬首,即刻!”
見皇上動怒,門外侍衛立刻將張珍拖了出去。
紅綾與金若蘭剛來到皇宮外,就看到張珍被人押解出來,剛想湊過去,就被看守的侍衛推了出來。
趙端跟在身後,見是紅綾,立馬跟他們解釋了事情來龍去脈,
“肯定是金牡丹不忿金寵被殺,想要蓄意報復,這才設計誣陷張珍。”
金若蘭著急的團團轉,但卻毫無辦法。
剛想拉著紅綾去法場,卻發現紅綾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