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端此時也見識到了金寵的難纏,本以為自己出面,金寵會有所收斂,但沒想到,他如此不識好歹。
其實他哪裡知道金寵此時早已後悔不已。
但太子當著皇上的面,將金寵之前的言論推翻,即使他有心想要巴結太子,但也不該在這種時候。
而太子此時也懶得跟他爭辯,而是奏請皇上,
“父皇,包大人已經在殿外等候,父皇若是不信,可以玄包大人即刻覲見。”
皇上素來相信包拯的人品,當即便揮手示意包拯進來。
包拯進來之後,徑直走到中間,行禮之後,才對著皇上解釋道:
“官家,今日之事離另有隱情,這才讓臣遲遲不下定論!”
皇上心裡好奇,疑惑的問道:
“哦?包大人你且細細道來。”
包拯看了一眼金寵,皇上知其意,便示意金寵離開。
皇上發話,金寵無可奈何,只得暫且退下。
而等金寵走後,包拯才道出其中緣由。
“管家,您有所不知,其實在微臣命人打張珍板子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真假牡丹。”
“這假牡丹叫紅綾,乃是一鯉魚精,但她在堂審暫停時跟微臣陳明原委,其假冒真牡丹乃是為救張珍而為。”
“她與張珍相識在先,不忍張珍受真牡丹誣陷,這才鋌而走險,假冒牡丹。”
“微臣見其雖然犯錯,但念在初衷是為了救人,這才遲遲未下定論。”
“她身份雖為假,但其為人善良,赤城,相反,真牡丹為了擺脫和張珍的婚事,故意誣陷,人品高下,由此可分!”
皇上這才清楚,這其中還有這一段,只是,想到如今城內因妖怪之事鬧得人心惶惶,便問道:
“雖情有可原,但如今你因此事讓百姓以為你勾結妖怪,你該如何?”
包拯一臉正義,坦然說道:
“臣行得端,坐得正,更何況,這事本就是真牡丹想誣陷張珍引起。”
之後,包拯又詳細複述了綁架金牡丹的乃是紅綾的師父與師伯所為,與張珍毫無干係。
金牡丹為了解除婚約,這才誣陷張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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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牡丹來到碧波潭。
金若蘭見是侄女,急忙上前拉著她問道:
“牡丹你怎麼來了?”
牡丹知道對方對張天祥情深義重,即使沒名沒份,也跟了對方几十年,甚至對張珍視若己出。
而她這個侄女,估計還沒唐心在她心裡的分量重。
不過,那又怎樣。
此事本就是紅綾他們的錯,憑甚麼到頭來,所有人都怪罪到她頭上,當即說道:
“姑姑在碧波潭可知我今日先是被妖怪抓到紫竹園,我一個柔弱女子,被妖怪困了一晚上,還說甚麼為甚麼我和張珍已有婚約,卻還要嫁給太子。”
牡丹譏笑出聲,
“甚麼叫嫁給太子,太子婚嫁乃是由皇上皇后做主,豈是區區妖孽說甚麼就是甚麼?”
“還有,我跟張珍是有婚約,但他張珍與人廝混在先,怎麼?就此等沾花捻草之人,也配金牡丹等他?”
金若蘭見牡丹義憤填膺,急忙解釋道:
“牡丹你說甚麼啊,珍兒向來潔身自好,怎麼可能跟人廝混,你定然是誤會了。”
牡丹冷哼一聲,嘲諷的看著她,
“你倒是個好姑姑,我被妖怪關了一夜,你毫不關心,倒是擔心你那個不是兒子的兒子得緊!”
“還有,你以為我不知道張珍身邊有個叫紅綾的?”
“我看在雙方長輩的交情,便一直隱忍不說。”
“可他倒好,跟對方勾勾纏纏,甚至還夥同妖怪威脅我?”
“呵,威脅?他倒是將過錯都推給了我,自己清清白白。”
金若蘭見牡丹怨氣這麼重,急忙解釋道:
“牡丹,你肯定誤會了,紅綾我見過,是個很善良的女孩,只是跟珍兒關係尚可,但絕無私情。”
牡丹卻是冷冷問道:
“那你可知紅綾是鯉魚精,而且困住我的妖怪跟她就是一夥的,若不是張珍在她面前抱怨過我,對方又怎麼會將我困在紫竹園?”
“說到底,張珍明面上霸佔著我未婚夫的位置,在開封如魚得水,一邊又和紅綾糾纏不休,企圖人權兩佔!”
金若蘭見牡丹越說越離譜,心裡也不高興,張珍是她一手帶大的,她如何不知珍兒不是這種人,當即臉色也陰沉起來,
“夠了牡丹,珍兒不是你說的這種人,他和紅綾清清白白,你是不是跟你爹一樣,想要攀附榮華富貴,這才想方設法逼迫珍兒解除婚約?”
牡丹扯了扯嘴角,眼神譏諷的看著她,
“倒真是會倒打一耙,甚麼都是別人的錯,自己白得跟豆腐一樣!”
“那你說,是紅綾跟她師父私自將我困在紫竹園,想嚇唬我,還是張珍才是主謀?”
金若蘭眼神微震,無奈解釋道:
“牡丹,你誤會他們了,你若是不信,我這就將他們叫過來。”
牡丹又沒有說錯,當即尋了把椅子坐下,淡定的點頭,
“我倒是不懼,姑姑想當面對峙,那就當面對峙好了。”
見牡丹信心十足,金若蘭心裡也在打鼓。
但見牡丹已經面若寒霜,知道若是再不處理,事情只會更嚴重。
恰好此時,已經將張珍囚在柴房裡的唐心,看到湖對面的金牡丹在跟伯母爭吵,自認正義的她急忙往這邊跑來。
她剛一走進,便聽見牡丹的最後一句對峙,當即氣不打一處來,指著牡丹罵道:
“金牡丹,你就是看不起張珍家窮,想要毀掉婚約,好做你的太子妃夢!”
“甚麼對峙,你就是仗著張珍此時失魂落魄,故意乘虛而入!”
牡丹眼神銳利的掃向她,唐心被嚇了一跳,急忙跑到金若蘭身後,
“看甚麼看,被我說中了吧!”
而金若蘭也立即看向牡丹,
“牡丹,你真像唐心說的那樣?”
“呵!”
牡丹冷笑一聲,
“姑姑倒是為了維護張珍連腦子都不要了,你沒聽到她說的嗎,張珍現在失魂落魄。”
“你何不問問她,張珍為了甚麼失魂落魄?”
此話一出,金若蘭立刻掉頭看向唐心。
唐心沒想到對方這麼刁鑽,本來她是想用這話讓金牡丹心虛,卻想到最後卻是自打嘴巴。
面對伯母的詢問,她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