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直接讓楊鐵心差點崩潰,當即捂著腦袋,一臉痛苦的抹了抹臉,
“念慈,那你說該怎麼辦?”
他哪裡不知道完顏洪烈養了康兒十八年。
正因為如此,他害怕康兒的心會偏向完顏洪烈。
在丘道長讓他殺了完顏洪烈的時候,他才一臉預設。
如今被念慈大咧咧的說出來,他若是再堅持下去,豈不是被人認為他只顧自己,全然不顧孩子的處境?
穆念慈以為義父開始鬆動,當即勸道:
“義父,義母、楊康和我,我們才是一家人。”
“義母無論是跟著您還是跟著金人王爺,你們誰都不會罷休,到時候受傷的,只能是義母。”
“夭夭今日的建議才是最好的,義母跟著楊康,你們誰都沒話說,還能制止這場爭端。”
楊鐵心心有不甘,
“那是我的妻兒,憑甚麼我不能帶走!”
穆念慈毫不留情的戳破道:
“就憑這裡是金人的地盤,就憑我們這群人打不過人家!”
若是之前,穆念慈自然跟楊鐵心的想法一樣,覺得他們是江湖中人,自然該有那種雖死但仍願往矣的勇氣。
但這幾天透過跟夭夭的相處,她更加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穆念慈的話讓楊鐵心振聾發聵。
有心想要反駁,卻被念慈的態度驚到了,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真覺得丘道長他們不行?”
顯然他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完全將希望寄託在丘道長几人身上。
穆念慈搖搖頭,
“丘道長在江湖上或許有幾分分量,但這裡不是江湖!”
夭夭跟她說過,丘道長看著牛氣哄哄,但實際都是靠著全真教的大樹好乘涼。
更何況,穆念慈這話憋在心裡很久了,不吐不快。
“丘道長明知義母他們就生活在這裡,為甚麼在當初發現他們的時候,沒有將他們救出來,而是非要等到十八年後。”
“十八年後有甚麼重大的事情嗎?”
“沒有!”
“唯一值得他惦記的,那就是他跟江南七怪打的賭。”
“在他眼裡,我們一家顛沛流離的十八年,還不如他一個賭約!”
這話讓楊鐵心勃然大怒,當即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住口!”
“丘道長為人仗義,豈是你能汙衊的!”
穆念慈捂著臉,憤懣的質問道:
“義父,我哪句話不對,您總是推崇丘道長,可你口中的丘道長不僅害的您跟義母分離十八年,更是隻顧自己與他人的賭約,全然不管我們這些受害者!”
說完,穆念慈滿臉淚水的衝出房門。
楊鐵心伸了伸手,有些懊惱自己打了她。
念慈素來乖巧,這次肯定是受了那個夭夭的影響。
他重新坐回凳子上,腦海裡一直想著該怎麼辦?
他好不容易找到妻兒,又怎麼會輕易放棄。
康兒一日在燕京,一日就不完完全全屬於楊家的人。
即使不讓康兒殺了完顏洪烈,也得讓他跟他回牛家莊。
幸好念慈這話只對著他說的,此事,還得讓丘道長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