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她已經沒有回頭路,看著被押解上來的江與彬,心中默唸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
琅璍看著皇上說道:
“皇上有所不知,臣妾本就覺得海蘭行事詭異,這才出手調查。”
說到這,琅嬅狠狠的瞪了一眼海蘭,
“這一查不得了,海蘭竟然夥同太醫院的江與彬聯手,給大家唱了一出假孕的戲碼。
臣妾在審問江與彬之後,對方招人,是海蘭找上他,從他這裡拿了易孕的藥方,其目的就是為了證明烏拉那拉氏不在場的證據。”
“臣妾本打算找個時機跟您陳情,但誰知道海蘭狼子野心,竟然當眾攔住永漣,甚至還想嫁禍於他!”
琅嬅也沒想到對方這麼貪心,不僅想救出如懿,還想借機毀了永漣的名聲。
皇上聽完之後,一臉震怒的看著海蘭,
“海常在,皇后所言,你可認?”
海蘭眼底驚疑不定,心想皇后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想到自己為了給姐姐掃清障礙,這才故意與永漣相撞。
本來這只是她的臨時起意,皇后又是如何猜到。
難道對方早就開始查她了?
面對皇上的問題,她死死咬住牙關,待冷靜之後,才一臉鎮定的抬起頭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皇后娘娘不過是為了替二阿哥脫身,這才汙衊臣妾。”
“臣妾福薄,留不住阿哥!”
現在她打死也不能承認自己服用藥物,只有她假裝自己是受害者,才能有一線生機。
見其還在嘴硬,琅嬅不由得冷笑,
“還真是不見黃河心不死,凡事都要講究證據,你以為本宮只是說說?”
說著,皇后命人拿來太醫院的檔案記錄,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江與彬曾多次拿草藥,而假孕所用的藥材,就在其中。
琅嬅將檔案記錄拿給齊汝看,
“齊太醫看看,這其中圈起來的藥材,可有假孕的功效?”
齊汝雙手接過,然後細細檢視。
翻看之後,又將檔案記錄還了回去,
“回皇上、皇后的話,確實有假孕的功效,想必海常在就是服用此藥用造成的假象。”
皇上淡淡的掃了幾眼,聲音裡透露出了煩躁,
“海蘭,你還有何話可說?”
這後宮才安分幾日,就又有人開始搞事情。
這皇上當的,整日在後宮斷官司。
海蘭在腦海中瘋狂搜尋對策,見皇上提到她,立馬驚恐的抬起頭,
“皇上,臣妾就一個小小的常在,如何能讓太醫院的江太醫聽臣妾的話,
更何況,皇后此時能這麼快揪出江太醫,未嘗不是她與江太醫做局,為的就是讓臣妾往套裡鑽。”
“呵呵!”
琅嬅笑出了聲,嘲諷的問道:
“你何德何能,能讓本宮紆尊降貴的給你設圈套?”
“你以為本宮猜不出你的目的?”
“此時烏拉那拉氏被關在延禧宮,若是此時後宮又爆發出假孕一事,即使沒有證據,你也能提出之前的假孕一事與烏拉那拉氏無關。這樣,烏拉那拉氏就可以走出延禧宮,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說著,琅嬅又看向皇上,
“皇上可知江與彬是誰的人?”
見皇上疑惑,琅嬅問道:
“江與彬心儀烏拉那拉氏身邊的蕊心。”
皇上沒想到此事還是牽連到了如懿,當即眼中驚疑不定。
琅嬅才懶得管他是真懷疑還是假懷疑,繼續說道:
“海常在自潛抵時就一心追隨烏拉那拉氏,江與彬與蕊心又是那種關係,烏拉那拉氏當初也是因為假孕一事而被幽居延禧宮,其中種種,想必皇上早有思量。”
琅嬅分析完之後,便讓皇上自己思考。
雖然眾人心中清楚,當初烏拉那拉氏假孕一案有疑點。
但現在經海蘭這麼一鬧,似乎更加證實了她們有這種手段。
而聞訊趕來的嘉貴人,在聽到皇后的分析之後,果然驚呼道:
“這樣說來,那豈不是有可能是延禧宮的烏拉那拉氏夥同海蘭設計的一場陰謀?”
此話一出,皇上一個眼風掃過去,嘉貴人頓時禁言。
皇后看著又跳出來的嘉貴人,當即安慰皇上道:
“臣妾只查到近幾個月烏拉那拉氏與海蘭多次在延禧宮小門口私自見面,至於具體內容,倒是沒有探查到。”
海蘭此舉如懿肯定是知道的,但如懿向來不會授人以柄,所以,她肯定不會主動讓海蘭這麼做,最多就是旁敲側擊。
而且,她知道皇上一直沒有放棄對此案的調查,可惜皇上身邊這麼多人,還沒有查到嘉貴人身上。
這進度,多少有點慢。
難怪如懿在延禧宮坐不住了。
海蘭見眾人越說越接近真相,當即急得不行。
她本意是為了救出姐姐,可不能讓姐姐身上的汙水又加一層,當即朝著嘉貴人怒罵道:
“嘉貴人,你就是嫉妒姐姐,才故意汙衊姐姐,姐姐都已經被關進延禧宮了,如何還能操縱得了外面!”
這話琅嬅不認可,當即反駁道:
“海蘭你自己家世不顯,別當別人都跟你一樣,你以為你烏拉那拉氏廢了就廢了,手上沒個半點人脈?人家家裡可是連任兩任皇后。”
就她最近都還揪出來不少烏拉那拉氏的人。
當然了,不一定都是如懿的人。
當初宜修死後,確實給瞭如懿一部分人。
但她也害怕如懿的性子,把烏拉那拉家的人都禍害了。
便暗中留下了一部分人,並吩咐在如懿真正合格之後才 投靠她。
至於甚麼是真正的合格,想必那群人到死都看不到。
皇上聽出了皇后的言外之意。
這讓他突然想起自己還是皇子時期的那碗綠豆湯。
枉他一直擔心如懿,但就像皇后說的那樣,烏蘭那拉氏往上數可是有兩代皇后在。
他們家族豈有沒有在後宮安插人手。
雖然他心疼如懿,但他更心疼自己。
當即便決定回去後嚴查。
海蘭被皇后說的無語。
她自然知道姐姐手上肯定有人,但這不妨礙她心疼姐姐。
當即說道:
“皇后娘娘,這一切不過是你的猜測罷了,臣妾並沒有買通江太醫,更沒有能耐命令江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