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璍自然知道璟瑟怎麼回事。
渣龍偏愛如懿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
而渣龍這個皇阿瑪雖然也寵愛璟瑟。
但在她心中,顯然是經常陪伴她的琅璍更加重要。
而且她人小鬼大,自然知道皇阿瑪這時候過來,肯定跟今日皇額娘懲戒嫻嬪的事情有關。
可她又奈何不了皇阿瑪,只能瞪著他。
琅璍見璟瑟已經轉身離開,這才笑著說道:
“皇上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臣妾前腳罰了您的心頭好,後腳您就來了,
您說璟瑟是因為甚麼?”
連你的子女都知道你不是個東西,這要不是皇家,你早就是妥妥的寵妾滅妻了。
也是你好運,撿了個便宜皇帝噹噹。
若是換成你皇阿瑪那一輩,就你這腦子,都不一定能活到成年。
皇上不知琅璍已經在心裡嫌棄他,聽了琅璍的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璟瑟這孩子。”
他來確實是因為這。
但被琅璍直接明瞭的挑明,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他是誰啊?
也就那麼一瞬,便又理直氣壯的說道:
“既然皇后也說了此事,那朕也想問問,朕知道你素來不是隨心所欲的人,怎麼這次發這麼大的脾氣?”
這次突然發怒,他也嚇了一跳。
畢竟,皇后向來寬厚,也不輕易責罰下人。
琅璍一聽,心中冷笑一聲。
怎麼,她不隨心所欲還是錯了?
她要是真敢隨了心意行事,第一個拿她開刀的就是你。
當即說道:
“皇上,話不能這麼說,甚麼叫臣妾不隨心所欲,那是臣妾不將自己的慾望凌駕在法度之上。”
說著,眼神一挑,戲謔的看著他,
“說來,嫻嬪平日裡僭越的可不少,臣妾看在皇上的面子上這才一忍再忍,可皇上也不能儘可著臣妾一人薅,
嫻嬪不是甚麼小家子出身,該懂的都懂,既然她明知故犯,臣妾少不得要管束管束。”
你若是從偏遠地區來的,說自己不知道紫禁城的規矩也就罷了。
可你生在皇城,長在皇城。
更是受過烏拉那拉氏的教養。
如今在她這裡裝小白兔,真當她眼盲心瞎!
皇上聽完,也挑不出錯。
如懿的出身不算低。
他也不能違心的說如懿當真不懂。
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說來,如懿和皇后關係一直不好,也有他縱容的成分在。
當初覺得沒能讓如懿當上他的嫡福晉,心生愧疚,便對如懿的小任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初只想著你補如懿,卻忽略了會給皇后造成不便。
是以,琅璍說完,皇上便沉默了下來。
琅璍也沒打算讓他為難,當即說道:
“皇上想為如懿出頭,那也得看人家佔不佔理,阿箬的事情,臣妾不信皇上沒有耳聞,您覺得身為主子的如懿能不知道?”
說著,琅璍冷哼一聲,
“你以為人家是傻子?能不知道阿箬這樣容易得罪人,都是大家族裡出來的,誰不知道誰?不過是想借著阿箬的嘴,把她不方便說的,做的,都做出來罷了!”
琅璍的話讓皇上心中一驚,當即反駁道:
“皇后,如懿不是這樣的人,她不過是顧念與阿箬的主僕情深……”
琅璍不知道他為了替如懿辯解,還真是如此天真,搖了搖頭說道:
“皇上這話你自己信?若真是主僕情深,那就更應該為了阿箬的將來考慮,而不是任由其像野草一樣,野蠻的在後宮得罪人而不知?”
阿箬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跟如懿脫不了干係。
而且,她自認自己說的沒錯。
如今的阿箬,將來的容佩,哪個不是打著心直口快的名號,行欺負他人之事。
而且,得利的,永遠是如懿。
她是嚐到了甜頭,這才一招鮮吃遍天!
已經做了皇帝的渣龍疑心病日漸加重,聽琅璍如此分析,也覺得有道理。
但其和如懿相知多年,自然不願相信她是這樣的 人,當即擺了擺手,替如懿解釋道:
“皇后此言太過偏激,朕相信如懿不是這樣的 人。”
見他說得篤定,琅璍笑道:
“不若臣妾跟皇上打個賭,嫻嬪身邊永遠都不會缺嘴替的人。
今日是阿箬,來日就有可能是其他某個人?”
皇上見她如此自信,自然點頭說道:
“那朕今日就跟皇后打這個賭,朕的眼光不會有錯了。”
琅璍但笑不語,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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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宮。
阿箬直到罰跪結束,都沒見到延禧宮來人。
她捂著胸口,一瘸一拐的從長春宮離開。
直到進了延禧宮,才看到整個延禧宮都安靜得可怕。
她垂頭喪氣的回到了了房間,見蕊心也不在屋內,便知道她還在陪著主子。
一想到主子,她就來氣。
她去長春宮還不是為了主子。
可主子倒好,任由她在那兒受苦被罰,全然沒有將她撈回去的念頭。
環顧一圈,房內安靜得可怕,當即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她一心為主子,主子可有半點將她放在心上?
而如懿這邊。
聽蕊心說起阿箬已經回來了,眼神微變,有些惱怒的說道:
“阿箬實在是太不懂事了,長春宮是甚麼地方,也是她能放肆的?”
從前倒是覺得好用,可如今被皇后抽破了她的小心思,顯然若是再用這招,那就有些故意為之了。
蕊心剛才站在連廊下瞥了一眼阿箬,一瘸一拐的,實在可憐,當即忍不住替她說道:
“主子,剛才看著,阿箬挺可憐的,想必是知道錯了。”
如懿冷冷一笑,
“本宮還不知道她?死性不改!”
要說最瞭解阿箬的還是如懿。
平日裡就仗著她作威作福,只不過見她都是小打小鬧,也就隨她去了,反正她也沒吃到虧。
可如今呢?
她倒是越發的膽大妄為。
都連累到她了。
若是再不冷冷她,豈不是讓上天去?
當即補充道:
“先冷冷她吧,等她知道錯了再說。”
蕊心見主子打定主意,也不好多說甚麼。
只心裡覺得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