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請安時。
琅璍在早上便得知皇上竟然封了個玫答應,心中這便是那個小琵琶精白蕊姬了。
皇上可真是半邊面子情都不做,原本規規矩矩的守孝,被他偷樑換柱的改為27天。
如今更甚,孝期直接召南府樂妓,不加掩蓋也就罷了,甚至還大張旗鼓的封為答應。
她是真看不懂對方是怎麼想的。
你說他在乎名聲吧,這也看著不像。
可你要說他勇吧,那就更談不上。
他私底下暗戳戳的讓齊汝給高曦月下有寒症的藥,她可是一清二楚。
若不是她私底下將藥換了,哪有如今生龍活虎的高曦月。
而且,因高曦月的身子越來越好,皇上有所顧忌,為了怕高曦月懷孕,又怕她已有懷疑,便只能少去曦月那裡。
你說,高曦月也就她父親高斌有點治水的能耐,就這,他就怕這怕那。
難不成稍微有點能耐的家族,你都要演戲?
而且,就他現在的做派,難道是他需要顧忌就顧忌,不需要顧忌就可以任憑心意?
搖搖頭,皇帝的心思太‘深’,恕她腦子不夠。
…………
當玫答應穿著一身粉粉嫩嫩的衣裳出現的時候,眾人心中如何做想不知,但都面上溫和的與玫答應點頭示意。
唯獨曦月,對她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自然聽聞對方是因為會彈琵琶入了皇上的眼,想她自己琵琶技藝高超。
可皇上偏偏放著她這個技藝大師不看,非要寵幸一個南府樂妓,心中自然不痛快。
玫答應也是個性子潑辣的,面對高曦月的刁難,半點不退,反而還言語諷刺。
氣得高曦月當場指著玫答應破口大罵。
見此,琅璍只得出來和稀泥。
但兩人卻是開始對上了,甚至在御花園遇到時,又開啟新一輪的嘴仗。
皇后趕到時,高曦月已經動起手來。
琅璍趕緊將人拉開。
看著一旁看好戲的如懿,琅璍當即板起臉來,
“嫻嬪,貴妃性子衝動,玫答應嘴上沒把門,你站在這裡就那樣看好戲,半點不知道勸和兩句?”
如懿見琅璍開口就是責備她,心裡撇了撇嘴,皇后就喜歡甚麼是都要針對她一下,當可恨對方地位比她高,當即不情不願的解釋道:
“啟稟皇后娘娘,貴妃娘娘不管不顧,臣妾也沒法攔啊!”
見其還好意思給自己辯解,琅璍當即冷哼一聲:
“嫻嬪倒是將自己推個乾淨,慧貴妃與玫答應本就不和,你不思勸誡,還站在這看好戲,這就是你的不對!
她就是看如懿不順眼,怎麼哪哪有事,哪哪就有她!
說著,又轉頭看到臉頰紅腫的玫答應,
“玫答應,你身為答應,竟然言語頂撞貴妃,以下犯上,以卑犯尊,貴妃打你都是輕的!”
真當皇上誇你幾句你就上天了!
接著,又看向曦月,
“曦月,誰叫你又控制不住自己脾氣的,她玫答應若是有錯,你直接告到我面前便是,身為貴妃,親自下手打人,你也不嫌丟分!”
高曦月知道皇后這是在偏袒她,當即只得諾諾的站在琅璍身後表示自己錯了。
玫答應一看皇后三兩句話就將錯處歸到自己身上,當即一臉不甘的說道:
“皇后娘娘,臣妾不服,憑甚麼貴妃打了我一巴掌,您連懲罰都沒懲罰,反而說我冒犯她。”
玫答應指著高曦月,心裡憤憤不平。
果然嫻嬪娘娘說的沒錯,慧貴妃就是皇后的爪牙。
聞言,琅璍眼神一眯,冷冷的看著她問道:
“你是在質疑本宮,嗯 ~?”
琅璍話音剛落,不知為何,玫答應突然後脊發涼,又見嫻嬪衝她搖頭,只得咬著牙說道:
“臣妾不敢!”
琅璍見她滿臉不忿,當即冷笑一聲,
“本宮看你敢得很!”
甚麼玩意兒,不過是個末等答應,就敢在她面前放肆。
真以為身後有太后,就不將她這個皇后放在眼裡?
還真是慣得你了!
“你以為仗著皇上寵你,本宮便不敢動你?”
說著,琅璍轉頭看向素雲吩咐道:
“玫答應以下犯上,實屬大不敬,你即刻去內務府挑選一名教習嬤嬤,甚麼時候規矩學好了,甚麼時候再把綠頭牌掛上!”
這小琵琶精之所以後來敢這麼囂張,還不是前期對她太過寬容。
一個末等答應,就敢直接跟貴妃開嘴炮,甚至連她這個皇后都不放在眼裡。
她還真以為這後宮只要有皇上的寵愛就行了?
沒看她旁邊的那位真愛,如今不也對她恭恭敬敬?
玫答應一聽自己要被撤了綠頭牌,當即大聲嚷嚷道:
“皇上和臣妾說好了,晚上要聽臣妾彈琵琶,皇后娘娘難道要違背皇上的意思?”
琅璍一聽,心裡喲嚯一聲。
她在這個世界,還真沒見過有人敢當著她的面這麼剛。
當即眼神戲謔的看著她質問道:
“玫答應……是想用皇上來壓本宮?”
在玫答應看來,整個後宮都要聽皇上的,皇后自然也 不例外,當即挑釁的看著琅璍,意思不言而喻。
如懿在一旁閒情逸致的看戲,在她看來,皇后素來諂媚,如何敢得罪皇上?或者說是皇上寵愛的女人?
曦月在一旁見玫答應如此囂張,當即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扇她,被琅璍伸手攔住,
“曦月,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說完,琅璍眼神直直盯著玫答應,一字一句的說道:
“今日,就讓你看看,看皇上能不能保住你!”
“玫答應以卑犯尊,並再三挑釁本宮,著降為官女子,每日鞭笞10 下,另賜教習嬤嬤,甚麼時候規矩學好了,甚麼時候再出來。
素雲,你將本宮的懿旨傳遍後宮,告誡眾人,若是再有人以下犯上,這就是下場!”
玫答應一聽,當即眼神發懵,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堅硬的石子地上,石子與骨頭碰撞發出的聲音,聽得人都覺得疼,口中更是求饒道:
“皇后娘娘恕罪,都是臣妾無狀,還請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玫答應開始慌了起來,不是嫻嬪說皇后空有皇后之名,但其實根本不得皇上喜愛?
說她如今只是外表看著光鮮亮麗,但其實只是面子光罷了,內裡虛得很。
她都搬出皇上了,怎麼對方還這麼肆無忌憚?
如懿在一旁也看傻眼了。
皇后素來在乎賢明,鮮少有發火的時候。
她本以為皇后雖然偏袒慧貴妃,但玫答應此時正得聖寵,皇后多少會顧及一點。
可誰知對方當真是半點不杵。
又見玫答應一臉可憐,當即便替她說情,
“皇后娘娘,此事本就雙方有錯,即使玫答應以下犯上,但也沒必要罰這麼重,若當真如此,皇后娘娘也難免落下個有失公允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