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氣勢洶洶而來,卻在踏入正院之後,看到璟瑟小小的人兒趴在搖籃上逗弄永漣之後,所有的怒氣煙消雲散。
只見他調整好自己,這才微笑的走到璟瑟身邊問道:
“我們的小璟瑟在做甚麼呀?”
璟瑟聽到是阿瑪的聲音,當即張開雙手,要阿瑪抱抱,
“阿瑪,璟瑟好幾天沒看到你了,可想了!”
璟瑟人小鬼大,她可記得額娘跟她說過:
她是阿瑪的嫡長女,阿瑪自然喜歡她,但喜歡是要勇敢說出來的,若是她積極回應阿瑪的喜愛,那阿瑪才會加倍的喜歡他。
而這一招在她使用過後,就覺得非常好使。
每次她要阿瑪抱抱的時候,阿瑪總是滿心滿眼都是她。
弘曆自然是喜歡璟瑟的。
璟瑟不僅是他的嫡長女,而且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每次看見他,那是甚麼‘她想阿瑪了’,‘阿瑪想不想我’,‘阿瑪不在,我可無聊了’,‘我最喜歡阿瑪了’。
各種甜言蜜語,不要錢的從她小嘴裡蹦出來。
當即璟瑟在他心裡的地位,那是拔高,再拔高。
璟瑟小小的人兒可精怪了,一見阿瑪稀罕,當即兩人更加膩歪,那黏糊勁,看得一旁的琅璍牙都酸了。
心想,男人真好騙。
璟瑟的性子她還不知道,她就是吃準了弘曆吃這套,這才每次都是這招。
不過,招不再老,有用就行。
沒看某人已經被哄得又從似庫裡掏了不少好東西,還做了一大堆許諾。
直到弘曆漸漸有些招架不住,這才用求救的眼神看著琅璍。
琅璍抿唇一笑,示意璟瑟見好就收。
璟瑟這才從弘曆懷裡下來,不再折騰他。
不過,她是不折騰了,但卻還曉得要給弟弟爭寵,於是,又拉著弘曆的手,讓他去看弟弟睡覺。
弘曆看著在搖籃裡睡得正香的永漣,將璟瑟攏在懷裡,只覺得還是在這裡舒坦。
不像青櫻,每次訓他都跟訓兒子似的。
這時候,素雲在琅嬅耳邊輕聲說道:
“爺剛從那邊過來,聽說吵了好大一通,好像是為了繡房那件事,路上還遇到了高側福晉,高側福晉本來是要來咱這兒的,都被爺給撅了回去。”
繡房那件事?
琅嬅瞬間就知道怎麼回事。
肯定是青櫻覺得弘曆對不起海蘭,而她向來喜歡擺正室的款,可不得不僅安慰海蘭,還想在弘曆面前替她出頭。
可她也不想想,弘曆是甚麼人?
驕傲自大小心眼,且不聽勸。
本來這件事誰都不提,她悄悄的將海蘭安排進梅花草堂,事情也就了了。
可青櫻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非要去踩弘曆的臉。
如今可不是當初,男人向來是吃著碗裡瞧著鍋裡。
在沒得到青櫻之前,他自然覺得青櫻千好萬好。
可自從青櫻入了府,他雖然嘴上說著最寵愛青櫻。
可實際上,他的身體和內心是分開的。
半點不耽擱他去找其他女人。
不然,這滿府邸裡的孩子怎麼來的。
也就青櫻,嘴上一直掛著她跟弘曆是真愛。
弘曆倒是承認青櫻在自己心裡是特殊的,但那又怎樣,他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男人!
呵!
弘曆餘光瞥見素雲跟琅嬅耳語,便知道剛才在梅花草堂的事情已經傳到這兒了,當即低頭逗弄著璟瑟。
琅嬅微微一笑,這狗男人肯定是想來她這人出去,但璟瑟剛才一打岔,這傢伙便一而衰再而竭,徹底歇菜了。
不過,他不提,不代表她不說。
當即走到弘曆身邊,故意問道:
“爺和青櫻側福晉吵架了?”
弘曆哼了一聲,淡淡說道:
“福晉這是明知故問。”
剛才素雲都已經跟她稟告了,而且人也是她安排進去的,她現在問,明顯是故意的。
琅嬅自然是故意的,當即說道:
“臣妾是覺得海蘭性子有些獨,跟青櫻側福晉脾氣正好相投,這才將她們安排在一起。”
可不是獨(毒)嘛,原主的兩個兒子,都是被她設計害死。
不將她跟青櫻鎖死,豈不是便宜她了!
弘曆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他還以為福晉是故意拿海蘭噁心青櫻,故意挑撥他跟青櫻之間的關係。
想到青櫻的倔脾氣,他又有些嘆氣的說道:
“青櫻的脾氣你還不知道,你出發點是好的,就是這事弄得有些下不來臺。”
下不來臺?
誰下不來臺?
琅嬅故作惋惜的解釋道:
“青櫻側福晉也是的,脾氣這麼大,連爺的面子都不給。”
接著,又冷笑一聲,
“這海蘭,說來本就是宮裡賜下來服侍爺的,雖然爺的方式有些過激,但青櫻身為側福晉,更應該為爺的聲譽考慮,而不是將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青櫻的院子跟個漏篩似的,前腳弘曆出了門,後腳整個府邸都知道他倆因為甚麼吵起來了。
聞言,弘曆也覺得自己委屈,青櫻做事就喜歡腦子一熱,哪有福晉考慮得細緻。
當即拍著琅嬅的手感嘆道:
“還是福晉你考慮得周到,可惜青櫻是個不懂事的!”
唉,青櫻要是有福晉一半有腦子就好了。
都說娶妻娶賢,這話果然不錯。
當即心中更是決定,青櫻寵可以寵,但若是論大局觀,還是琅璍更拿得出手。
弘曆在這裡混足了存在感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去了前院。
王欽跟在身後,他可是親眼所見主子怒氣衝衝去了正院,到頭來,還沒福晉接招,就被大格格哄得找不著北,當即心中對正院更加敬重。
要他說,梅花草堂裡的那位就是不識趣。
爺身為皇上最寵愛的寶親王,甚麼樣的女人不能擁有,偏她還在那矯情上了。
連福晉都不對爺指手畫腳,她甚麼牌面上的人,就敢指著爺的鼻子罵。
她也不看看,自己就是個妾,哪來的立場管爺納誰。
沒看福晉幾句話,不僅讓爺開了懷,還對她的印象更差了。
更何況,福晉可是手握嫡子嫡女。
作為爺身邊的老人,他還不清楚爺的心思?
梅花草堂那兒,差的不說一星半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