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火勢,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為之,獨孤般若腦海裡第一個想到了清河郡主。
再怎麼看不起對方,她也是前朝皇室後裔。
加上宇文護朝中樹敵太多。
若有人想要趁機做些甚麼,猶未可知。
意識到不對,她立馬轉頭看向宇文護,
“宇文護,你確定清河郡主已經喝下藥了嗎?”
只有確保清河郡主必死無疑,之後即使有人拿此事做文章,他們只要一口咬定清河郡主是體弱而死,甚至他們還可以反過來以此做文章。
宇文護也覺得蹊蹺,但藥是哥舒端來的,而且是他親眼盯著灌下去的,當即點頭道:
“我親眼看著她喝下去的。”
哥舒是他最信任的手下,他懷疑誰都不會懷疑哥舒。
這下孤獨般若就有些搞不懂了,
“既然如此,還有何人敢救一個必死之人?還是說,只其中還有另一波人參與進來?”
說著,獨孤般若突然轉頭看向宇文護,
“我問你,除了你我,還有誰知道你要殺清河郡主?”
般若一問,讓他瞬間想起在元府裡清河郡主曾偷拿了般若寫給他的信,並當眾說了出來,當時元孝矩可就在一旁,
“清河郡主在我身邊安插了人,將你寫給我的信偷走,並當著元府眾人面前說出信中內容。”
獨孤般若沒想到宇文護竟然這麼沒用,當即皺著眉頭質問道:
“到底是哪封信?”
千萬不是她想的那樣。
宇文護見其隱隱有發火的徵兆,當即寬慰道:
“沒關係,元孝矩就是為了元氏滿門,也不敢說出去。”
元孝矩是姓元,但天下早就不姓元了,不然恭帝元廓的下場,就是他元孝矩的下場。
見其這麼說,獨孤般若這般聰慧,哪裡猜不出是哪封,當即嗤笑道:
“宇文護,你還真有本事,連自己身邊混了奸細都不知道!”
清河郡主竟然能將人安插到他身邊,他還毫無察覺,當真是好能耐。
見此,宇文護有些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當初還不是拉攏元氏,才給了對方諸多便利。
又轉頭看著哥舒問道:
“府內形勢如何了?”
哥舒搖了搖頭,
“火勢太大,當時起火之後,據當值的守衛反應,當時他們隱隱聞到空氣中有一股油味,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火勢已經起來了。”
宇文護咬牙切齒的怒罵道:
“廢物!”
隨後又想起甚麼,又追問道:
“世子和玥兒呢?”
哥舒心中一驚,立馬跪在地上回道:
“世子和小姐被清河郡主叫到主院了,但火勢最大的地方就是主院,侍衛們根本進不去。”
聞言,宇文護徹底急了,他狠狠踹了一腳哥舒,隨後便要衝進去救人。
一旁的獨孤般若一把將他扯回,大聲說道:
“你給我冷靜下來,現在主院火勢太大,你進去還能出得來?”
說著,又陰陽怪氣道:
“清河郡主又不是小孩子,下人們都說了主院火勢最大,明擺著火勢是從那裡起來的,她又故意將世子他們叫去,此事擺明了,要麼清河郡主要拉著世子他們一起死,要麼,此時 他們已經逃之夭夭了!”
獨孤般若的話讓一向陰謀論的宇文護清醒了過來,當即朝著哥舒吩咐道:
“哥舒你將人分成兩波,一波留下來全力將主院火勢撲滅,勢必探查清楚裡面有沒有人。
另一波人前往四處城門口,務必攔下出城車輛。”
哥舒捂著胸口,抱拳領命。
隨後,宇文護便站在外面,等結果。
而此時,主院已經燒得差不多了,等侍衛來報,主院裡面並無一人屍體時,宇文護咬牙切齒的說了句“元淳熙”!
一旁的獨孤般若冷笑道:
“既然已經清楚了是清河郡主所為,那你還不快去攔人?”
若真讓清河郡主逃出去了,等待他們的只有無盡的攻訐。
宇文護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她可不能 不在乎!
而此時哥舒已經回來,向他彙報道:
“今夜長安城四大城門,皆有車馬出城,因是手持大冢宰的令牌,城門守衛不敢阻攔。”
宇文護立馬就猜到是元淳熙拿了他的令牌,當即就後悔當初為了拉攏元家,給了她太多權利。
當即他立馬吩咐道:
“你即刻帶人前去,務必將人追回來。”
元淳熙死不足惜,但不能連累訓兒跟玥兒。
說完,哥舒便領了命令。
不久,四處城門口接有一隊人馬疾馳而去。
而此時,夭夭與元孝矩分別之後,便帶著宇文訓和宇文玥出了城門。
出來之後,那邊上天高任鳥飛。
雖然此時的山川地勢與現代相比,還是有不少差距的,但大致的走勢不變。
夭夭空間裡放了不少世界地圖以及各地詳細圖,這給她們逃亡帶來了不少便利。
就這樣,夭夭帶著訓兒跟玥兒等一隊人馬,快馬加鞭,一路東行。
而宇文護的人馬因不知夭夭他們到底是往哪個方向去的,而且在出城門之後,元孝矩深諳兵不厭詐,將車馬全部扔掉。
等宇文護的人追上來的時候,只看到廢棄的馬車,至於人,是徹底跟丟了。
即使再不甘心,宇文護的人找不到方向,也是大海撈針。
直到到達北齊邊境,夭夭為平安過關,不得不動用宇文護在軍中的力量。
而宇文護也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對外大肆宣揚,說自己為了真愛,對妻兒下殺手。
而且,長安城與邊關路途遙遠,邊關自然沒有收到訊息。
當夭夭拿著宇文護的令牌出現,謊稱乃是得了宇文護的命令,要潛入北齊的時候。
邊關將領只認為是宇文護想要安插人進北齊,更給了夭夭方便。
就這樣,夭夭藉著遮掩,進入了北齊。
而在進入北齊之後,更是言說宇文護吩咐,要隱藏身份,於是,又迅速擺脫宇文護的人。
等宇文護的人意識到不對,向長安城反應的時候,宇文護才知道元淳熙竟然狗膽包天,藏進北齊的時候,氣得直接對外宣佈,清河郡主及膝下子女皆皆葬身大火。
大火當日不宣佈,偏偏在時隔一個月之後宣佈。
眾人心中自然有諸多猜忌,但礙於宇文護手段殘忍,根本無人敢質疑。
頂多在私下裡討論,宇文護的手段之殘忍又重新整理了一個高度!
為了獨孤般若,連自己妻兒說殺就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