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妃誕下六皇子弘錦的事情迅速傳遍前朝後宮。
皇上大喜,特意吩咐皇后,六皇冠洗三宴要大辦。
見外面不斷有宮女來來回回的從她門前經過,臉上難掩喜色。
甄嬛站在院子裡,心中難免失落。
祺嬪出身瓜爾佳氏,宮裡好不容易出現一個滿軍旗妃嬪誕下的皇子,皇上心裡自然高興。
如今更是被封為昭妃。
這些日子以來,她不是沒想過與皇上緩和關係,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的手不自覺的撫摸著肚子,不知道等自己生下孩子的時候,又會是甚麼樣的光景。
而此時宜修這邊。
只見她和皇上一左一右坐在上首,看著底下在洗三嬤嬤手裡哭得中氣十足的小阿哥,突然想到當初弘輝洗三的時候,好像也哭得很厲害。
當初的洗三禮她記得很清楚,因為姐姐與皇上剛剛大婚,皇上為顧念姐姐情緒,洗三禮只在她自己的院子裡簡簡單單辦了一場,當時連皇上這個做阿瑪的都沒來看一眼。
如今六阿哥倒是生了個好時候,不像她弘輝,是個苦孩子。
只見她眼波微轉,狀似無意的說道:
“如今六阿哥都出生了,菀嬪……估計也快了吧?”
皇上本來還興高采烈的聽著小阿哥響盆,突然聽到皇后提起甄嬛,當即掛起的嘴角落拉了下來,
“好好的日子,提她做甚麼?”
雖過了幾個月了,皇上對甄嬛卻還在生氣。
因著碎玉軒失火之事,加上她逼迫世蘭慘死,如今在皇上眼裡,甄嬛早就不是他心中的菀菀了。
宜修見皇上果然有些惱怒,當即對自己的試探非常滿意,
“是臣妾失言了,只到底孩子無辜……”
宜修雖然也不喜歡甄嬛,但如今後宮昭妃一家獨大,加上還有子伴身。
她若是再不拉出個人跟她打擂臺,昭妃遲早又是第二個華妃。
雖然甄嬛那張臉的殺傷力大,但如今甄嬛在皇上眼裡早不是當初模樣。
即使她重新得寵又怎樣,就好比一面鏡子,碎過了,即使重新粘起來,也還是有裂縫。
皇上聽完宜修的話,倒是開始思索起來。
誠然甄嬛有錯,但稚子何辜。
而且,甄嬛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報復世蘭。
也罷,他膝下子嗣不多,每一個都珍貴。
“皇后說得也在理,孩子到底無辜,今日之後,皇后就讓她繼續在宮內行走吧!”
皇上自那日知曉甄嬛的所作所為之後,大發雷霆,再甄嬛又一次觸怒他之後,便將她禁足,直至今日。
宜修見目的達成,嘴角微微一笑。
雖然懷孕,但甄嬛那張臉的殺傷力她還是信的。
文鴛坐在房內,聽到秋彤跟她說起皇后跟皇上提起甄嬛的事情,文鴛淡淡一笑,
“皇后是病急亂投醫了。”
看來咱們這位皇后是坐不住了,連一直被視為心腹大患的甄嬛都想拉出來。
秋彤從邊上重新拿了個靠枕給主子換上,讓主子更舒服一點,邊問道:
“主子,皇后娘娘真是見不得我們好,可要主動出擊?”
聞言,文鴛搖了搖頭,
“傻丫頭,有些事,你不懂!”
真當咱們這位皇后娘娘是個仁慈的。
自她懷孕,儲秀宮進了多少髒東西。
只是她素來機警,加上喝了空間的泉水之後,鼻子很是靈敏,只要稍微是摻了點不該有的東西,她的鼻子就能聞出來。
是以,皇后夜以繼日,不斷的往她宮裡送相剋的吃食或者藥粉,都被她發現了,然後悄悄處理掉。
雖然秋彤和綺菱都是忠心於她,但有些事,還是不告訴得好。
畢竟人心不可測。
她也不想未來還要處理這種問題。
是以,每次有異常的時候,她都是偷偷處理。
不過,咱們這位皇后娘娘顯然是坐不住了,
連甄嬛都想拉人出來跟她打擂臺,她也不怕人家是條毒蛇,轉頭就給她一口。
她好不容易讓皇上對甄嬛失望,自然不想讓她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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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宜修有些疲憊的撐著頭,剪秋見狀,立馬上前給她按摩,
“今日六阿哥洗三禮,主子忙前忙後的,可千萬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宜修嘆了口氣,無奈的擺擺手,
“皇上如今看中昭妃,本宮自然要辦得讓人無可指摘。”
話雖是這麼說,但剪秋見她難言疲憊,很是心疼,
“可主子也要顧及自己的身子,要不奴婢還是去請太醫吧。”
剪秋有些擔心,主子現在的臉色已經很蒼白了,可見疼得有多厲害。
聞言,宜修立馬伸手攔住剪秋,
“算了吧,此時叫太醫也不好看。”
說完,她剛要起身,卻突然覺得自己聞到一股花香,隨後眼前發黑,一頭栽了下去。
剪秋見狀,立馬一把抱住宜修,轉頭對著外面喊道:
“來人,快來人!”
外面的小宮女聽到剪秋姑姑的喊叫聲,立馬意識到不對,立馬衝了進來。
小宮女們見皇后娘娘暈倒,立馬快速跑過來幫助剪秋姑姑將皇后扶到床上。
剪秋摸著宜修越發蒼白的臉,也顧不得主子說的話,立馬吩咐腿腳利索的小太監去太醫院請當值太醫過來。
今日太醫院值班的是溫實初。
溫實初從同僚口中得知,今日是六阿哥的洗三禮,宮裡辦得很是隆重。
就在溫實初懊惱間,突然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眨眼間,便見一個小太監著急忙慌的衝進太醫院,口中更是嚷嚷道:
“今晚是誰當值?皇后娘娘暈倒了,快跟我走!”
溫實初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皇后娘娘向來不是他負責的,剛想要說些甚麼,就見小太監一眼就瞧見了他,立馬不管不顧的拉著他就往外走,
溫實初哪裡料到對方這麼急,邊往後退邊說道:
“藥箱,藥箱!”
那太監一聽,忙拍了下自己腦袋,瞧他急的!
“是小的著急了,還請溫太醫快點,皇后娘娘已經暈倒了!”
溫實初給皇后娘娘把脈的時候一直皺著眉頭。
他素來聽聞皇后娘娘有頭風症,沒想到已經這麼嚴重了,當即溫實初無奈的搖搖頭,
“剪秋姑姑,娘娘病情來得突然,我可以暫且給娘娘施針,緩解娘娘痛苦。
但皇后娘娘的病情向來是章太醫負責,還請姑姑明日請章太醫再來檢視。”
溫實初根本沒有查出皇后娘娘暈倒的真正原因,自然不敢貿然用藥。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先為皇后娘娘扎針,緩解痛苦。
剪秋聽對方這麼說,也是無法,只得讓溫實初先施針,至少可以不讓主子少受些折磨。
而溫實初在扎針之後,宜修臉上明顯放鬆了不少。
見此,剪秋總算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