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天霸雖然是猛虎幫東堂堂主,但是他所瞭解的情況確實不多。
只是單純的執行秦虎的命令。
孫千對整件事情的瞭解同樣極其有限……
方書文又問了他一些關於委託他那人的情況,孫千不知道對方的面貌,因為他是以黑巾蒙面。
倒是在驚鴻一瞥之間,看到那人的左側下顎有一塊銅錢大的黑色胎記。
眼看也問不出甚麼來了之後,陸歸雁深深地看了孫千一眼:
“你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其他人……
“孫鏢頭,是在恪盡職守的護鏢途中,遭人殺害。
“陸安鏢局……會給你夫人和孩子一筆銀子。”
孫千呆了呆,眼眶似乎也微微溼潤:
“少總鏢頭……你太仁義了,這種性格在江湖上是會吃虧的……”
話落,伸手握住雁翎刀,扭頭之間,用刀刃抹了自己的脖子。
陸歸雁輕輕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細布,擦了擦刀身上的血跡。
收刀入鞘之後,又看了一眼童天霸,問方書文:
“這人……如何處置?”
人是方書文拿下的,陸歸雁自覺沒有處置的權利。
方書文看了童天霸一眼:
“算了……還是殺了吧。”
童天霸本來聽到方書文說‘算了’,還以為自己命不該絕,結果下一句話就將其打落深淵。
一時之間怒目圓瞪。
卻不知道,這確實是方書文仁慈了。
按照方書文原本的打算,這童天霸體質這般好,正可以拿來嘗試一下他的那根線,說不定可以有更多領悟。
不過轉念一想,童天霸身為猛虎幫東堂堂主,不過是給秦虎效命。
固然是和他如今的目的相左,彼此之間產生了難以調和的矛盾。
但他如今既然已經將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的清清楚楚,又何必多做折磨?
殺人不過頭點地,直接給個痛快就是。
最終童天霸被方書文以【北冥神功】於須臾之間,抽乾了一身內力,最終一掌震殺。
屍身倒地之後,方書文在他的身上摸索了一下,倒是找到了一本秘籍和幾百兩的銀子算是意外收穫。
秘籍所載是一套拳法,名曰【猛虎拳】。
名字普普通通,卻不知道內容如何?
方書文想了一下,暫且收起,又去翻找那孫千的屍身,然後從身上找到了一千五百兩的銀票。
想來託付他將陸安鏢局資訊洩露給猛虎幫那人,答應要給他三千兩,這一千五百兩是第一筆,算是定金。
方書文想了一下,看向了陸歸雁:
“分一下?”
“不必。”
陸歸雁連忙搖頭:
“若非是方兄神功蓋世,今日我等焉有命在?
“孫千身上的這些銀子,方兄儘管全都拿去就是。”
方書文點了點頭,他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有句話叫見者有份,吃獨食終究不是甚麼好習慣,這才問了一嘴。
既然陸歸雁有這樣的覺悟,方書文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如今他身上銀子不少,先前周飛雄就給了一筆,再加上一路搜刮而來,身上也有好幾千兩了。
只是這一時半會的,卻不知道該花在哪裡?
待等他日回到了鉅鹿城,還得去一趟藥鋪,當時掌櫃的對他幫助不小,過去沒能力也就算了,如今有銀子了,總得報答一下昔年的恩情。
方書文自覺自己不是甚麼好人。
但有恩得報……這是最基本的底線。
不過報多報少,也是個學問。
藥鋪掌櫃就是個普通人,驟然給他一大筆銀子,只怕給他招災惹禍。
回頭報恩報的人家家破人亡,著實有悖初衷。
所以在珠璣閣藏寶樓的時候,方書文就沒想著給他帶甚麼價值連城的東西,那不是報恩,是害人。
就算是給鄭四海的,也是一枚增長修為的‘十年碎塵丹’,這東西吃了就沒了,不用擔心有人搶奪。
心下想著,又去將猛虎幫其他人的屍身全都搜刮了一遍。
不過這幫人大多空手來的,收穫寥寥無幾。
反倒是許玉青那把劍,看上去不是凡品。
只可惜方書文不會用劍,拿了也沒用……但他還是背在身上,回頭到了城池賣了也是一筆收入。
一應事了,危機暫時解除,似乎也沒必要著急晚上趕路了。
畢竟東堂堂主童天霸,都已經被方書文給打死了。
眾人索性圍著火堆聚攏,該守夜的守夜,該休息的休息。
陸歸雁心事重重,雖然童天霸和孫千知道的事情不多,可就這寥寥數語,卻也知道,這件事情背後的水深不可測。
有人託鏢,也有人提前收買了孫千,秦虎到底為甚麼要殺這兩個手持凌霄令的主僕?
她下意識的看向了那兩個人,就發現這主僕兩個已經相互靠著睡著了。
“想從他們身上打聽打聽?”
方書文一邊就著火光翻開那本【猛虎拳】,一邊頭也不回的開口。
陸歸雁點了點頭,又想起方書文沒看自己,便說道:
“我覺得,他們或許知道答案。”
“那他們要是不說呢?”
“那這一單鏢……我不幹了。”
陸歸雁哼了一聲:
“有人將我陸安鏢局當刀使,我豈能如他們所願?”
方書文聞言一笑:
“確實是個選擇,不過你甘心嗎?”
“……”
陸歸雁沒說話。
她不甘心。
陸安鏢局從來都沒有過放棄的先例,她自然不想輕易言敗。
可如今,自己的一意孤行給鏢局帶來的危險太大了。
自己險些喪命不說,今天晚上更是差點全軍覆沒。
要不是方書文……後果如何她根本就不敢想。
有些時候,現實放在眼前,就算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這世上之事,十之八九總是不盡人意。
“陸少總鏢頭不必多想。”
方書文此時已經將那拳譜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合上之後看向陸歸雁: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既然我應承了你,要護持一路,自然就會做到。”
他這話自有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雖然自得到【易筋經】大圓滿至今,也不過就過去了不到兩個月,但這一段時間的見聞,以及面對的對手,讓方書文自然生出了一股過去不曾有過的自信。
聽他這麼說,陸歸雁頓時覺得安心。
她想了一下說道:
“方少俠……要不,這一單鏢的鏢銀,我分文不取,全都給你吧。”
“還有這好事?”
這話不是方書文說的,而是唱皮影戲那老頭。
他湊過來說道:
“要不小丫頭也分老夫一點,老夫也跟著你們湊個熱鬧?”
方書文瞥了這老頭一眼,有些納悶:
“你怎麼還在這?”
小老頭臉一黑……你都沒發話,我敢走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