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二武原以為,研發出手機,是他85年最幸運的事。
沒成想,他還會在這一年裡,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
“二武,回家呢?”
經過測試,時二武研發出來的一代手機,可以在訊號塔訊號輻射範圍內正常使用。
關博和時念念一個出錢,一個出關系和時間,快速弄來了大批原材料,如今,第一批大規模量產的手機,已經快問世了。
時二武從忙得不可開交的狀態中剝離出來,每天開始早九晚五的來研究室打卡,而不像之前那天,成天成宿的待在研究室裡。
此刻,他正揹著挎包,包裡放著一沓資料,快速往外走。
為了節省經費,研究室選址十分偏僻,得步行25-30分鐘才能到達最近的一個公交站。
時二武邊走邊在腦子裡想實驗資料,突然感覺耳邊傳來一陣風,小腿一痛,身上的挎包斷了,被人搶走了!
挎包不重要,可挎包裡裝的資料很重要。
那些資料雖然並非手機的核心資料,但裡面記載的資料,都是手機廠那邊新傳過來的,有利於後期改進二代手機時使用。
時二武也顧不得腿痛,從地上抓了個大石頭,朝前砸去。
可搶劫犯明顯是有備而來。
但時二武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兩人一個逃,一個追。
搶劫犯不往人多的地方跑,越跑越偏僻。
時二武因為沉迷研究的原因,近幾年都沒怎麼鍛鍊身體,追了10分鐘後,出現了力竭的現象。
就在他想要求助,卻發現周圍一片荒涼,內心感到非常無助之際,一道纖瘦的身影從他後面躍過:
“你在這待著別動,我去幫你追…”
是個女人的聲音。
時二武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個身穿警服的女警察來了。
他連忙大喊:“對方搶了我的資料,非常重要的資料。”
話音剛落,只見女警察一個飛身,躍出去好幾米,一個飛撲,將搶劫犯撲倒在地。
時二武猛的瞪大了雙眼。
女警察從身後拿出一個鐐銬,銬在了搶劫犯的手裡。
時二武趕忙上前。
“吶,你的包。”
“哦,謝謝。”
就在這時,搶劫犯奮力一個扭身,居然從鞋底抽出了把匕首。
“小心!”
“啊!”
女警察一個巧勁,成功打到了搶劫犯手上的麻筋,匕首掉落在地。
時二武這才鬆了一口氣。
女警察把搶劫犯押起來,對時二武說:
“可能需要你跟我走一趟,錄個口供。”
“沒問題!”
時二武到了帽子局才知道,女警察叫袁冰冰,是警校去年剛畢業,被分配到這附近帽子局分局的新人。
帽子局的其他警察看到袁冰冰押著個人,也不奇怪,反而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冰冰又抓到人啦,不錯啊,這已經是你這個月抓的第3個人了?”
袁冰冰不苟言笑的點點頭。
時二武錄完口供從帽子局出來,左看右看,都沒再看到袁冰冰,不知怎的,他的內心突然閃過一絲遺憾。
“你好,我想問一下,袁冰冰警官去了哪兒?”時二武壓下心中的遺憾,攔住一個警察,詢問。
“你找她有事?”
“她剛救了我,我想請她吃頓飯。”
警察笑著搖了搖頭:“幫助公民是我們警察的責任,”
“可……”
“老李,雙清路三街那邊發生了一起案子,5分鐘後老地方集合!”
“是!”老李拍了拍時二武的肩膀:“回去吧,我也該去忙了。”
說完,老李快速跑進局裡,為待會的出警做準備工作。
時二武在原地等了好一會,都沒看到袁冰冰,只得抱著包,回了家。
晚上,時二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他只要一閉上眼,腦海中就會浮現出袁冰冰矯健的身姿。
他跟烙煎餅似的,在床上躺了半個多小時,最終決定:
“我明天得再去一趟警局,不論如何,她都幫了我。”
好在,時二武這次沒有跑空。
聽到有人找,袁冰冰很快就從單位裡跑了出來,看到時二武,她還愣了一下:
“是昨天的東西少了?”
“不,”
時二武恨!
明明來之前,他已經在肚子裡打好了腹稿,還把想說的話給背了好幾遍,結果一看到袁冰冰,大腦就一片空白,舌頭跟打了結似的說不出話來。
“那是?”
“我,你昨天救了我,我,我想請你吃個飯。”時二武結結巴巴道。
袁冰冰恍然大悟,搖頭又擺手:“不用,在這個片區發生的大小事,都歸我們管,我昨天不是在幫你,而是在認真完成工作任務。”
時二武低下頭。
不知怎的,在聽到袁冰冰說,對方只是在完成工作任務時,他的心情變得有點複雜。
“那,我怎樣謝你?”
袁冰冰拒絕:“你的謝意我已經感受到了,快回去吧。”
……
“念念!”
“二武?”
時念念挑了挑眉:“你今兒怎麼這麼早就回家了?”
“我遇到了一個困擾了我好幾天的事情。”時二武把事情簡單複述了一遍。
時念念大驚:“搶劫?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
時念念上下打量了下時二武,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你覺得困擾,是因為對方幫助了你,你不想欠這個人情,想要報答對方,但對方拒絕你的報答?
還是因為你想再見見她?想多跟對方相處一下,卻找不到理由?”
時二武腦袋一懵:“這有甚麼區別嗎?”
“區別大了去了!”
時二武認真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那我問你,你這幾天沒事兒的時候,會不會總想起那個女警察?”
“會!”
“你的心情會因為對方而產生很大的波動嗎?”
“會。”
時念念笑了:“二武,你好像得了一種病。”
“甚麼病?”時二武緊張的追問。
“相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