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王漠生沒有回家,只讓秘書撥了通電話回來報平安。
趙雅琴等人也在飯桌上聽時三雙簡單介紹了情況,都被嚇得不輕。
聞言,原本在學校裡為10天后的開學做準備的關淑喻立馬說:
“我這段時間不去學校了,在家帶孩子。”
趙雅琴看了眼時五全:“五全,要不你這段時間也別去訓練了吧?”
時五全搖頭拒絕:“娘,只剩不到3年時間了,我平時還得上學,好不容易放了寒假,必須得爭分奪秒的訓練。”
時念念無語:“是命重要還是訓練重要?能參加奧運會的前提是甚麼?得先能活到那個時候!”
望著一屋子的老弱婦孺,時念念第一次表現出了極其的強勢:
“聽我的,從明天開始,咱們全家無論男女老少,非必要,不外出。”
“那你呢?”時五全問。
時念念看了眼其他人,抿了抿唇,糾結了好半響,才說:
“我自然也待在家裡。”
其他人鬆了口氣。
趙雅琴怕時念念有心理負擔,安慰她說:
“咱們華國有很多醫術非常高明的醫生,不差你一個,你這次就好好待在家裡,甚麼也別想。
再說了,要論出人,咱們家已經出了兩個了好嗎?欽柏和親家公都奮戰在第一線呢!”
她怕時念念犟,眼眶一紅,說:
“欽柏去了一線,你要是……讓我和三胞胎怎麼活?”
關淑喻和趙雅琴統一戰線:“是啊,念念,這次你就好好歇在家裡,甚麼也別想。”
萬一欽柏……孩子總得有個媽啊!
時念念嘆了口氣,拍了拍兩個母親的手背:
“沒有病原體,我無法參與其中,放心吧。”
話雖如此,晚上時念念躺在床上的時候,卻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
只要一閉上眼,她的腦海中就會浮現起無數個小孩,下肢癱瘓,肌肉萎縮,不良於行,終其一生與疼痛相伴的慘樣。
時念念閉著眼睛開始數羊,沒成想,平日裡能秒睡的她,今天數羊數到了也沒睡著,反而越數越清醒。
她翻身坐起,苦惱的抓了抓頭:
“小肚,你知道這是甚麼病毒嗎?”
小肚說:“需要有病原體,才能查到相對應的資料。”
時念念心裡咯噔一響,顫抖的聲音問道:
“你是說,能查到相對應的資料?”
如果她沒有搞錯的話,這是華國第一次爆發這樣的病毒,小肚卻說只要擁有病原體,就能查到相對應的資料?
“你別忘了我的原名叫甚麼?我誕生於未來的星際,你們現在經歷的,我們全都經歷過。”小肚回覆。
“如果能搞清楚病毒原理,就能製作出相對應的特效藥了……”
時念念要想弄到病原體的心,更加強烈了。
第二天一早,時念念頂著兩個熊貓眼,開啟了房門,再次撥通了王漠生辦公室的電話。
彼此,才凌晨4點多不到五點,太陽的橙光映照在天邊,勾勒出一圈好看的光線。
“淑喻?是家裡出甚麼事了?”
這次的電話是王漠生親自接的。
時念念深吸一口氣,輕聲道:“父親,是我,家裡沒有出事,是我想求您幫個忙。”
王漠生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提起了另一口氣,他似乎猜到了時念念想要說甚麼:
“念念,作為領導,我很欣慰有你這樣的公民,可,作為一名父親,我……欽柏已經去了一線,你……”
“父親,我昨晚一晚沒睡,如果沒有能力也就罷了,可我覺得我可以。
每多耽誤一秒,就會有無數的人染上病,雖說有無數的前輩已經去了遼省,但萬一呢?萬一我能比他們更快的製作出特效藥,不就能救下無數的人?”時念念誠懇道。
王漠生心中的天平左右搖擺,他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又有點動搖。
作為人民的公僕,他聽到時念念這話,第一個反應是害怕。
可萬一呢?
萬一就跟時念念說的那樣,她才是那個最終做出特效藥的人呢?
“念念,這麼早不睡覺坐這裡幹嘛?”
趙雅琴覺淺,聽到客廳有響動,披了件衣服起來檢視,結果就看到自個兒閨女不睡覺,坐在電話機旁邊。
一個念頭從她腦海中飛速閃過,她猛地瞪大了雙眼:
“你……你昨晚答應過我的。”
時念念不敢看趙雅琴的眼睛,低下頭,嘴唇蠕動了幾下:
“娘,我……我無法坐視不理,我想出自己的一份力……”
趙雅琴抓住她的手:“念念,你想清楚了?很危險……”
“我想了一晚上。”
趙雅琴痛苦的閉上眼,最終還是敗在了時念唸的堅持上:
“你想做,就去做吧,總比一輩子後悔得好。”
這話一出,趙雅琴渾身一軟。
“娘!”時念念急忙將她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趙雅琴嘆了口氣:“不用管我,我沒事,緩緩就好了。”
時念念抿了抿唇,再次拿起話筒:
“父親,我想拿到病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