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的9月,時念念迎來了她大學的最後一年生涯。
大四的課程並不多,一週也就3-7節課。
而早在大三開始,521寢室的人就確定好了後面的道路。
喬美玉選擇考研;韓巧兒申請留學做交換生,並已經在參加完時念唸的婚禮後,飛去了英國;除此之外,其他6人全都等著學校給分配工作。
不,準確的說,是其他5人等著學校給分配工作,因為,時念唸經過多方考慮,最終選擇留校當一名大學老師。
大學老師主要按照工作職責分為四類,教學為主型、科研為主型、社會服務型和教學科研並重型。
時念念之所以想要留校,最主要的目的,其實還是為了做科研,以及為她的研究所扒拉人才。
畢竟,還有甚麼工作,能比當京大的教授更快的接觸優質人才呢?
所以,她想留校當一名科研為主型的教授,?核心任務?是專注學術研究,產出高質量論文或創新成果,可以不承擔常規教學,但會指導學生實驗或專案。
校長得知她的選擇後,喜不自勝親自找到她,直接確定了名額。
也就是說,只等大四一結束,時念念就會立馬變身為一名京大的教授。
眾所周知,大四最重要的,就是寫論文,可奇怪的是,上學期都已經過完四分之三了,指導論文的導師還沒分配下來。
張慧珍好幾次都在寢室焦急道:
“這上學期馬上都要過完了,咱的導師怎麼還沒有分配好?早分配導師,也好早確定論文題目啊。”
時念念搖頭:“不知道呢,我問過青大的,他們上個月上旬就確定好導師了。”
張慧珍好奇:“他們的導師是學校給分配的?”
“對!”
話音剛落,方才一直沒出聲的姚麗芳突然道:
“我在北師大的高中同學也跟咱們一樣,還沒分配導師呢。”
聞言,大家雖然覺得很奇怪,但也沒多想。
只是,時念念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你們說,導師是不是得自己找呀?”
姚麗芳想也不想就否認:“怎麼可能!我打聽過了,給咱們指導論文的導師都是之前大一大二給咱上過課的那些,可給咱上課的老師有那麼多,哪能確定到底是哪些?這讓人怎麼找?”
時念念一想也是,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大一的時候,郭郭等5人為了將來畢業能分配到好一點的單位,都報名了不一樣的社團或者學生會部門。
經過前三年的努力,5人都在各自所在的團體,有了不小的收穫。
隨著大四上學期的期末考試越來越近,5人按照規矩,逐漸將手裡的權力交到了學弟學妹手裡。
而喬美玉為了考研,天天都泡在圖書館裡,所以,521寢室經常只剩下時念念一個人。
說起來,自打三胞胎被送進了新的育紅班之後,趙雅琴夫婦也在各自的領域大展拳腳,時念念待在宿舍的時間,反而多了起來。
畢竟,回家也沒人,下課後往寢室一躺,美滋滋。
這天下了課,她和往常一樣去食堂買了份飯,拿回寢室吃。
不料才吃到一半,寢室門就被人敲響了,開啟一看,居然是林霜霜。
“霜霜?你怎麼來了?”
林霜霜的寢室就在2樓,爬上5樓累得氣喘吁吁:
“瞧你這樣子估摸著還不知道呢。”
“啥?”
“咱們學校指導論文的導師不是由學校分配的。”
“啊?”
“意外吧?我也是剛知道。你現在出去打聽打聽,看學校分配給你們的指導老師是哪幾位?然後趕緊找到她,讓她給你當指導老師。”
時念念都驚呆了:“這怎麼打聽?”
“你天天待在宿舍,都不跟其他人交流的嗎?你隨便去你們班其他的寢室打聽打聽,一定能打聽得出來。
行了,我得趕緊回去了,我也是剛打聽到這些,就趕緊爬上來告訴你了。
我還聽說,這些指導老師有的很負責,有的很有地位,能被他們選上,咱的論文起碼不用二辯,可要是晚了,很有可能就只剩下一些完全不負責任的導師了,那最後吃苦的還是咱! ”
時念念送走林霜霜,不敢耽誤,敲響了隔壁寢室的門。
“青青,你在嗎?”
“在。”
青青是時念念上實踐課時,一個小組認識的,兩人三觀合,但也聊得來,一來二去,關係處得還不錯。
可以說,青青是時念念上大學後,除521的室友之外,交到的最好的朋友。
等時念念三言兩語道明來意,青青表示:
“你也才剛知道?我也才剛知道!我還正想著去隔壁跟你說這事呢!”
“那你知道帶咱的導師是哪些不?”
“知道!有咱們院的副院長、還有漢語言的教導主任、……以及大一給咱上漢語言常識的那位。”
時念念苦笑:“還真被我朋友給說中了,給咱上漢語言常識的那位可不咋負責啊。”
說起來,那個老師是時念念在京大遇到的唯一一位上課很敷衍,只知道照著課本唸的老師。
可想而知,她上課都這樣,給人做論文指導一定也很敷衍。
青青無奈:“嗨,誰說不是呢?我告訴你一個更不好的訊息。
咱們估計是咱們班裡最後知道學校不給分配導師訊息的人了,沒準,咱們沒得挑了。”
“啊?”
青青嘆氣:“別啊了,趕緊去教學樓找人吧!”
時念念害怕郭郭等人太晚知道這訊息,徹底選無可選。
拔腿就往社團活動集中點跑,跑動時,她將“氣”調動到腳下,別人跑10分鐘才能到的距離,她只花了5分鐘。
不是快不了,而是怕太快了,會被人當成怪物。
郭郭等人一聽這事,整個人都懵圈了。
“啥?學校不給咱們分?得咱們主動去找?”
時念念看了一圈,沒找到姚麗芳:
“姚麗芳咋不在這?”
“嗨,又去找她丈夫了,明天早上沒課,她估摸著得明天才能回來吧。”
自打她們上了大三後,學校就不怎麼查寢了,姚麗芳只要早上沒課,晚上就不會回宿舍。
張慧珍可還想著從政,讓學校給分配個好點的單位呢,哪敢耽誤,二話不說就往教學樓的方向跑:
“咱先去找導師,幫她報上名,再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