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1寢室的人一直都知道時念念嫁得不錯,但,今天有了更深刻實際的體會。
張慧珍目標明確,一心想從政,所以是521寢室裡,最敏感的,見郭郭等人咧著嘴傻笑,忙捅咕了她們幾下:
“別傻樂了!能不能含蓄一點?”
郭郭等人不解。
就看到張慧珍隱晦的指了指角落裡那幾位氣勢不凡的人:
“那裡沒準就有你未來的領導。”
據張慧珍觀察,等在王家老宅這邊的客人,全都非富即貴,很多都是外人提都不敢提的。
而這些人,此刻卻全都站在王家老宅,等待婚禮走流程。
郭郭張大了嘴巴,彷彿能吞下一顆雞蛋,難以置信的望著張慧珍。
張慧珍怕她神經大條,用手去指那些人,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瘋狂用眼神回覆:
“是的是的,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521寢室的人倒吸一口冷氣,連忙挺直腰脊,力爭給未來領導們留一個好的印象。
時念念跟著司儀走完婚禮流程,和王欽柏一塊護著三個崽,回房休息了片刻,就坐車去酒店了。
吃酒席是最重要的一步,便是新人敬酒。
王漠生親自帶著王欽柏和時念念,遊走在場地的各處。
時念念幾乎不喝酒,所以趁人不注意,往白酒瓶子裡灌了白開水,她也不給人倒酒,見自己酒杯空,就忙給自己續上,絕不給外人幫她倒酒的機會。
怕王欽柏喝多了,還會見縫插針的給他杯子裡倒兩杯白開水。
王欽柏喝酒不怎麼上臉,十幾杯白酒下肚,也只是耳朵根紅了點。
他領著時念念,每去一桌,就給她介紹,這是誰誰誰,應該怎麼稱呼,目前就職哪裡,是甚麼職位,和王家的關係如何。
時念念本就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也早就從公公王漠生那裡得到了這些人的資訊,所以只要王欽柏稍一提點,她就立馬能想起這人的對應身份。
輾轉幾桌,賓客盡歡,都誇王欽柏好福氣,娶了個這麼玲瓏的媳婦兒。
只是,走到最後一桌時,時念念愣了一下。
只見陳老爺子帶著陳老二,以及陳侃,正端坐在那裡,旁邊還圍了一群人,爭著要給他們敬酒。
時念唸的腳步遲疑了一瞬。
陳侃不是沒考上大學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但這個念頭一瞬即逝。
也是,陳家雖然只出了個陳老爺子,且他如今年歲已高,陳家已然在走下坡路,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要想弄回陳侃,也不是件多難的事兒。
王欽柏是知道時念念曾經和陳侃的那點齷齪的,垂下手,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握了握她:
“還能喝嗎?”
雖說白開水不醉人,可它佔肚子呀!
時念念回以一笑:“最後一桌了,早敬早了。”
王欽柏的視線落在陳侃身上轉了一圈,湊近時念念:
“陳家第三代至今沒有子嗣產出,再加上計劃生育政策的出臺,陳老爺子親自求到了父親頭上。”
因為一些事,王漠生向下面示意,押著陳侃不讓他回。
可陳老爺子到底是長輩,親自求來了,王漠生也不好再拒絕。
最主要的,
時念唸的目光突然掃向了角落,只見那裡正站著個大腹便便的女人,不是巧寡婦,又是誰?
王漠生沒有理會這些眉眼官司,給手裡的空杯子倒滿了酒,主動走到陳老爺子面前:
“陳叔,你和我家老爺子曾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後來兩家又湊巧做了鄰居,欽柏也算是你老人家親眼看著長大的。”
陳老爺子起身,端起酒,笑盈盈的看向時念念:
“欽柏長大了,也有了三個兒子,我在這裡祝他婚姻美滿。”
心裡卻再次難受了起來。
據他得到的資料顯示,時念念最先看上的明明是他家陳侃,現在卻……他無數次都在想,如果陳侃當初沒有被豬油蒙了心,和時念念喜結連理,那大福三胞胎,是不是就是他們陳家的了?
有了這三胞胎,他哪還會像現在這樣發愁,連死都不敢,就怕哪天自己閉上眼,陳家落得個無香火可繼承的下場。
時念念和陳老爺子敬酒的時候,陳侃的眼神就沒離開過她。
他已經回來有一段時間了,這一段時間,他一直被陳老爺子拘在家裡,瞭解京都目前的現狀。
也正是因為這,他知道了更多關於時念唸的訊息。
她一胎三子,她醫術高明,連軍部都排著隊想跟她合作,她還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成了恢復高考後的第一屆大學生……
知道的越多,他心底就越後悔。
無數個深夜,他輾轉反側,他在想,如果當初他沒有拒絕時念念,而是順水推舟和她結了婚,現在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
王欽柏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立馬擋在了時念唸的前面,隔絕掉了陳侃那賊心不死的眼神。
好在陳侃如今一無所有,只能仰仗陳老爺子,雖然心有不甘,卻被陳老爺子壓著,不敢有任何不滿。
時念念終於敬完了酒,從關淑喻手裡接過袋子,正準備去廁所換一身輕便點的衣服,回酒席吃點東西暖暖胃。
不料,剛走進衛生間,就看到了巧寡婦。
她比時念念最後一次見她時,要豐腴了些,也白了一些,但卻依舊遮掩不住臉上的蒼老。
聽到腳步聲,她放在肚子上的手一頓,抬頭看向時念念,嘴角揚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恭喜呀!結婚快樂!”
時念念點頭笑了笑,正準備從她身邊經過,去後面的隔間。
不料,卻被巧寡婦給拽住了胳膊:
“時念念,我想求你一件事兒。”
時念念蹙眉,想也不想拒絕道:
“我能力有限,幫不了你。”
“不,只有你能幫我了。”巧寡婦臉上掛著執拗的神情:“陳家第三代都生不了孩子,這事你知道吧?
我聽說你是出了名的婦科聖手,連結婚10來年都懷不上孕的人,也能治好?”
時念念掃了一眼她的肚子:“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陳侃的?”
巧寡婦難以置信的望著她,大吼:“別胡說!”
她抱著肚子,強調:“我這肚子裡的孩子就是陳侃的!也是陳家第四代裡唯一的子嗣!”
時念念“哦”了一聲。
巧寡婦語速飛快的說道:“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不幫陳家其他人治療不孕不育呢,否則,我這肚子裡的孩子哪有如今的含金量。”
也是她好運,當初陳家寫信給陳侃,想讓他回京都。
陳侃原是想拋棄她的,可沒成想,她湊巧懷了孕,而陳家一聽說她懷了孕,態度立馬變了,居然派了專車去新安村接她。
那可是四個人的小轎車呀!
她這輩子都沒有坐過呢!
她永遠都記得,她坐著小轎車離開新安村的那天,那些追在車屁股後面的女人眼裡的嫉妒。
也是,她要成為城裡人了。
而她們,永遠都只能在地裡刨食。
時念念蹙眉:“我不幫陳家人治療不孕不育,是因為他們沒有透過我的考試,與你無關。”
“我知道。但我是受益者不是嗎?”
如果陳家子嗣眾多,根本不會有人在意她肚子裡的孩子。
畢竟,她只是個農村人,還是個二婚,帶了兩個拖油瓶的。
她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陳家第三代全都不能生,她根本不會有機會來到京都。
時念念懶得再跟她扯。
巧寡婦急吼吼道:“不孕不育你都能治療,那檢查孩子的性別呢?你一定也能檢查的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