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漸漸攏下來,鉛雲染上了紫紅色。
太陽沉沒,夜幕將至。
時念念和時二武精疲力盡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這收房租可真不是人乾的!比我在實驗室裡做兩天實驗還要累。”時念念吐槽。
虧她之前還總想當包租婆,遇上了這群奇葩的租客,她總算理解了,甚麼叫生物的多樣性。
時二武也累的不行,口乾舌燥,身心俱疲:
“唉,可能是之前積壓的問題都沒有處理,全部堆到了今天,才會遇到這種情況。”
時念念聽了,覺得有道理:“可開學之後,哪有時間天天來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時二武瞅了她一眼:“你有沒有考慮過,找個信得過的來幫你處理這些事兒?”
時念念眼睛一亮:“你說的有道理!”
至於人選,她二叔時明高就很合適!
上半年的時候,趙雅琴開工坊,將二房三房的女性都給召喚到了京都。
三叔時明望作為村長,暫時無法脫身。
二叔時明高就沒這個顧慮了,他在二嬸等人穩定後,拖家帶口的來到了京都。
可他找不到工作,於是,就在家做起了後勤。
女人們去工坊上班,他就在家裡做飯,打掃衛生。
聽趙雅琴說,時明高偷偷的去工坊試了好幾次,可他怎麼都學不會縫紉機,才遺憾作罷。
時念念是個很有執行力的人,連家也不回了,腳一轉,直接去了二房。
二房買的院子,就在工坊附近,距離時家的三進四合院只有步行不到15分鐘的距離。
“二叔?”
時明高正在廚房裡做飯,聽到喊聲,忙從廚房裡探出腦袋:
“念念來了?剛好我的飯快做熟了,晚上留在二叔這吃飯?”
時念念快步走進廚房,探出腦袋往灶臺裡瞅了一眼,揉了揉飢腸轆轆的肚子: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二叔做的飯,一看就好吃!”
“都是一家人,客氣啥呀?忙了一天,累壞了吧?”
時明高說著,就從壁櫃裡翻出一隻大碗,裝了飯菜,遞給時念念。
“餓了就先吃,你二嬸她們估計又得加班,我吃完飯後還得給他們送飯。”
時念念笑著點頭,也不客氣,埋頭往嘴裡扒了幾口飯:
“二叔,你瞧我一直忙的都沒過來看你,你在這邊還習慣不?”
“我知道你忙,跟二叔還客氣啥?
習慣,有啥不習慣的?來了這邊又不用下地幹活,可比在村裡的時候鬆快多了。”
時念念也不拐彎抹角:“既然二叔說不用客氣,那我就直接說了。
二叔,你也知道,我平日裡上學忙得很,週末還得去小醫院那邊做手術,外加三胞胎也離不開人。
我想請你去幫我打理一下出租屋。”
時明高吃飯的動作慢了下來。
時念念開始倒苦水:“我今兒跟我二哥一塊,去出租樓那邊收租,收了一天,累的要死要活,也才收上來兩層樓的房租,還有5棟出租樓還沒開始。
那些租客,一個個的屁事多的很,我實在是不耐煩處理他們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之所以請你,也是因為我只信得過你。
你也知道,我爹孃忙得不行,暑假的時候還好,等下半年開學,我哪有空去管出租樓那邊的事兒?
我知道,二叔得給二嬸做飯,也很忙,可是二叔,我想來想去,能幫我的,也只有你了。”
時明高見侄女愁眉苦臉的,心疼了:
“那些潑皮,是不是不肯交房租?沒事兒,二叔明天跟你一塊去,我看有誰敢不交房租!”
至於幫忙管理出租樓,
“不是二叔不肯幫你,我之前去看過你那6棟出租樓,租出去了不少吧?一個月收一次房租?那可得不少錢……”
時念念知道他在顧忌甚麼,忙說:
“要不我咋會找二叔?我信得過的就只有你了。
二叔,我不讓你白乾,一個月給你開30塊錢,你就按時幫我做個登記,收收房租,有租客找麻煩,能處理就處理,不能處理就讓他搬走。”
時明高對上侄女眼巴巴的眼神,心裡一動。
時念念趕忙又說:
“退房租房都有賬簿,只要做好賬,就不會出錯。你要是擔心,儘量把房租給能長租的人,咱三個月收一次房租,三個月對一次賬。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二叔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肯定也會直接說的。”
“那是!你出了錢招工,做的不好的肯定得說呀!”
時明高來京都已經有一個多月了,雖說在家裡也沒閒著,可媳婦兒能掙錢,就他一個老爺們天天在家裡做家務,分毛不掙,確實也不習慣。
對於時念唸的邀請,他心動了:
“要不,等晚上你二嬸回來之後,我跟她商量商量?”
時念念一聽,就知道這事基本穩了:
“應該的!那二叔,我明天早上8點去收租,你去我那找我?”
“可以!不管做不做,我都去幫忙!”
“好!”
……
另一邊,王芳芳又從趙雅琴那裡批發了不少衣服,拿去家屬樓附近賣。
可剛把衣服擺下,就發現了不對勁。
她每天擺攤的對面,居然多了個攤位,最主要的是,對方賣的也是衣服!
趁著客流還沒來,王芳芳揹著手走過去。
那攤主見她靠近,還有點緊張。
王芳芳蹲下身,摸了摸攤位上的衣服,做工比她從趙雅琴那拿的差多了。
但,
“你這衣服從哪拿的?怎麼跟我賣的一模一樣?顏色一樣,款式也一樣。”
那攤主估計是頭一次出來擺攤,學的就是王芳芳,對上正主,難免有點心虛。
被王芳芳盤問幾句,倒豆子似的都說了。
王芳芳也顧不得賣衣服了,連忙尋著那人提供的進貨點,找了過去。
才一進去,王芳芳頓時火冒三丈!
這處工坊做的衣服,居然跟趙雅琴那邊的款式,一模一樣!
連配色都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