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眼睛鋥亮,儼然一副興奮得不行的模樣:
“我爸就是織布廠的後勤主任,你們缺布,可以找他呀!”
時念念:!
難道她命裡帶財,缺啥來啥?
“爸!爸!爸!”
少年人跟陣風似的躥進二進院裡,一邊跑,一邊喊。
中年男人蹙眉,呵斥道:“像甚麼樣子?”
“爸,”
“誒~”
“咦?”
誰剛剛應聲了?
眾人循聲看去,一低頭,正好對上大福笑眯眯的臉。
大福見大家都看著他,扭過頭,直直的看著少年人,超大聲的:
“誒!”
郭郭沒忍住,爆笑出聲。
其他人也忍俊不禁。
時念念看著少年人漲紅的臉,捂住大福的嘴,非常不好意思的說:
“抱歉,”
中年男人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饒有興致的蹲在大福面前:
“這孩子,機靈!”
少年人憋紅了臉:“年紀不大,挺會佔便宜。”
大福眨巴眨巴眼睛,瞧那樣子,似乎只要少年人敢再喊一聲“爸”,他也敢繼續再答應。
少年人憋屈,但也知道,這個人還沒有他腿長的小娃娃,估計才一兩歲,正是學說話的時候。
跟他計較,純屬自己找氣受。
他梗著脖子,直接將蹲著的中年男人拽到角落裡,低聲道:
“你不是發愁時醫生不肯收你送來的禮品?機會來了,她家好像缺很多布,你不是織布廠的後勤主任嗎?想想辦法唄!”
中年男子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嘴上卻說:
“你個瓜娃子,懂甚麼?我是織布廠的後勤主任,但織布廠又不是咱家開的,我哪裡弄得來布?”
少年人不說話,靜靜的看著他。
中年男人對上兒子彷彿看透一切的目光,抹了把臉,一把將他的頭按下去: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去陪弟弟們玩!”
“哦。”
時念念也把趙雅琴夫婦拽到角落,快速的說:
“爹孃,與其去肖想那個白讓你們幹活,只知道佔便宜的老太太,不如從自家人下手。
咱們也不讓他們吃虧,就按照他們正常的銷售價格買布,實在不行,瑕疵布也可以呀!咱去挑些瑕疵的地方少的,然後娘你給想想辦法,把瑕疵的地方擋住,不就行了嗎?”
趙雅琴很心動,但又猶豫:
“可,這會不會不太好?你剛救了他的娘,咱就這樣……”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她怕這事傳出去,會對閨女的名聲不好。
時念念不在意的擺擺手:“所以我說了,咱是按正常價格去買,不佔他們的便宜。
而且,實在不行,娘,你把你下個月購買“續生”的名額給他們一個不就行了?他家老太太年紀大了,肯定用的上。”
作為“續生”研發者的家屬,趙雅琴夫婦每個月都有一個優先購買到“續生”的名額。
趙雅琴一聽,立馬說:“行,這事你不用管了,我去跟進後續。”
一切的事都是她做的,就算以後出了事兒,那別人也是抓她,跟她閨女沒關係。
等她賺了錢,全部拿去買房子,給閨女攢底氣!
……
知道趙雅琴要找中年男人談事情,時念念只待了一會會,就帶著舍友回校了。
“抱歉,學校馬上要查寢了,我必須得趕緊返回學校,有機會,咱下次再一起吃飯!”
中年男人驚訝道:“你還是大學生?”
“嗯,今年剛上大一。”
不過,
“我下午並未透露個人資訊,你們是怎麼找到我家的?”
中年男人神情一僵,訕笑道:“我們去求了那個醫生,他告訴我們的。”
時念念恍然大悟。
之前第一人m醫院的院長過來請過她,應該是下午那個醫生把海姆立克急救法報了上去後,院長告訴他的。
臨走前,金桂英抱著大福三人依依不捨:
“阿姨下次來,一定記得給你們帶糖糖。”
“糖糖,阿姨好。”
金桂英等人被大福三人哄得心花怒放,又是許諾帶糖,又是許諾帶他們出去玩。
時念念沒眼看。
“走吧!”
大福三人習慣了時念念每天晚上去上學,白天回來,雖然不捨,但也沒有苦惱,只是屁顛屁顛的跟著時念念,眼巴巴的說:
“媽媽,明天回。”
“好,媽媽明天一定回來,你們在家,乖乖聽姥姥的話。”
“聽話~”
……
時念念走後,趙雅琴快速和中年男人達成了合作意向。
“我姓周,你喊我小周就行。”
“那哪行!周主任,那咱就這麼說定了,我明天下午去找織布廠後門等你?”
“行!但我許可權不大,只能給你們弄點瑕疵布。”
“已經很好了!感激不盡!”
目送著周主任一家離開,時明德打趣趙雅琴:
“不錯嘛,都會用成語了。”
“哼,我會的多著呢!”
……
布一到手,趙雅琴如擱淺的魚,突然被放回了水裡,如魚得水。
僅花了一週的時間,就又仿照最新出的電影女主角身上的款式,做出了50套成衣。
她也不貪,始終保持一套衣服掙10塊錢的價格往外賣衣服。
三個崽天天跟著她們賣衣服,現在最會說的話就是:
“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