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嚴控的戰略物資,普通人不允許私自買賣黃金。
但,時念念決定不走尋常路。
“是這裡嗎?”
時念念帶著時明德和趙雅琴,東繞西繞,來到了郊區的一個破舊老屋。
按照提前打聽來接頭暗號,順利進入?
老屋從外面看,又破又舊,似乎不可能會有人在裡面,可順著堂屋往裡走,給守門人交上一人5毛的“保護費”。
時念念三人被正式帶入了交易區。
交易區是一條陰暗的小巷子,兩邊擺滿了東西,有布料、糧食、肉、票據、三大件等。
時念念目標明確,直接詢問守門人:
“我想買大黃魚,找誰?”
守門人打量了她幾眼,似乎在衡量她這話的真實性。
時念念直接取下一直背在身後的黑包,拉開拉鍊,守門人探過腦袋瞄了一眼,瞬間瞪大了眼睛。
“跟我來。”
趙雅琴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拘謹又害怕。
時明德緊緊拽著她的手,讓她保持冷靜。
三人跟著守門人七彎八繞,又走了好一會,最後停在一處院子門前。
只見守門人有節奏的在門上敲了幾下,門被人從裡面開啟了。
“老大呢?”
“在屋裡。”
守門人口中的老大,是個長相豔麗,明眸皓齒的年輕女人,聽到腳步聲,微微掀起眼皮。
“老大,他們想買大黃魚。”
“哦?”
時念念直接把黑包裡的錢推到她面前:
“能換多少?”
女人愣了一下,待看清黑包裡一沓一沓的錢票後,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知道我是幹嘛的嗎?”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幹嘛的,只問一句話,能不能換?”
女人眼裡閃過一絲興味,起身走到時念念旁邊,撩起她的一根長髮:
“你不怕我昧下你的錢?”
時念念一腳踩在房屋中間,那張一看就很結實,用料極好的八仙桌上:
“試試不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八仙桌轟然倒塌。
女人看了看時念念輕飄飄放在八仙桌上的腳,收起了臉上玩味的笑,語氣認真: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要大黃魚是吧?帶來的錢全都換? ”
“嗯,能給甚麼價?”
“3塊。”
來之前,時念念特地讓人去打聽過,黃金2塊77一克。
“2塊87。”
“妹子,你總得讓我們賺點是不?”
時念念挑眉:“我要是不想讓你們賺錢,就會直接喊價2塊77。我買的多,可以走薄利多銷的路線。”
5萬3千塊錢,全部換成大黃魚,足足有克。
每克賺1毛,也能掙1846塊7。
女人顯然也算到了,沉思片刻,再次露出笑容。
只不過,這次的笑容中帶著幾分友好:
“行,就當交個朋友了。但你要的數量太多了,我手上暫時沒有這麼多,需要出去週轉一下。3天,三天後,咱們這裡見?”
時念念點頭,隨手從黑包裡掏出2沓錢:
“訂金。”
女人愣了一下,隨即發出爽朗的笑聲:
“妹子真是個痛快人!行,既然你這麼痛快,我也不能比你差!你放心,從我這裡換的大黃魚,純度絕對夠。”
時念念點頭:“純度不夠,就別怪我移平你這裡。”
女人只感覺眼前一花,再抬眼,就看到時念念已經站到了對面屋的屋頂上。
她渾身打了個冷顫,連聲道:
“那不能夠!我絕對給你找最好的貨!”
別說女人驚呆了,就連趙雅琴和時明德,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閨女動武。
難怪她敢帶著這麼多錢,就這樣來了。
三天後,時念念念如願的拿到了大黃魚。
趙雅琴時明德共拿出了3000元現金,成功換到了1045克黃金。
而讓他們最心驚的是,在他們成功換回黃金的一個月後,一股春風吹向大地。
時明德和趙雅琴早上外出買菜,居然看到旁邊的小廣場上,有人在擺攤賣東西。
出於好奇,兩人上前看了一下。
賣東西的人零零星星,多是些自己家裡種的菜。
可饒是如此,也讓兩人大吃一驚。
畢竟,上面是不允許私自做買賣的,一旦被抓,那可是要判投機倒把罪的呀!
可他們觀察了好幾天,發現不僅沒有人來抓,擺攤的人還越來越多。
甚至因為對面就是兩所大學的原因,平日裡冷清的小廣場,在一週的時間內,迅速發展成了一個小聚落。
趙雅琴眼尖的發現,隨著擺攤的人越來越多,產品種類也越來越多。
除了自家地裡種的菜之外,居然還出現了手工製作的酸梅湯、冰糖葫蘆和牛軋糖,甚至,還有人烤了紅薯過來賣!
夫妻兩一邊帶三個崽,一邊守在小廣場旁邊,數了又數。
豁!這些人的生意可真不差!
就說那家賣烤紅薯的,光他守著的半天時間裡,起碼就賣了20多個!
雖說賣的不算貴,可就算他一個紅薯只掙3分錢,20個,也能掙到6毛錢!
那一天豈不是就能掙一塊二?一個月30天……36塊錢,比工廠的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還要多!
時念念將這些看在眼裡,趁著週六中午放假,直接回家找到爹孃,開門見山道:
“爹孃,旁邊的小廣場上那麼多人賣東西,你們要不要也試試?”
這話一出,嚇得趙雅琴左右環顧,確定周圍沒有人,才輕輕拍了一下時念唸的背:
“別瞎說!要是被抓到了,那可是被判罪的!”
時念念見兩人心有顧忌,直接從挎包裡掏出一份報紙,指著上面的頭版頭條,說:
“你們看看吧。”
兩人都認識字,接過報紙湊在一起看了起來,結果,越看越心驚。
時念念等他們看完,又讓他們消化了一下,說:
“爹孃,政策已經鬆動了。”
“難怪……”趙雅琴喃喃自語:“難怪小廣場上有那麼多人在擺攤,我說怎麼沒有人來抓他們,竟然是……”
她一把抓住時明德的胳膊:“他們能擺,咱們也能擺!咱家就住小廣場旁邊,比他們方便多了。”
時明德還惦記著給閨女多買幾套房,對妻子的提議非常心動,可,他撓了撓頭:
“別人都賣自己種的菜,咱們又沒有地,又不會做別的,賣甚麼好呢?”
最主要的是,
“出租樓那邊雖說已經租出去了一大半的房子,可每天都得有人去打掃公共部分的衛生,平時有個甚麼事兒也離不開人,咱們要是去擺攤,那邊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