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雙清路218號在出租房子,有需要的可以去看一看。”
時念念守在路口,見有人來了,就趕忙衝上前,遞上一份宣傳單。
時明德父子三人跟在她身後,緊張的抿了抿唇。
路人覺得挺稀罕,沒有拒絕,接過宣傳單仔細瞅了兩眼:
“出租房子?多少錢一個月?”
“得看你想租的是幾居室,還有房子朝向。”
“幾居室?啥意思?”
“一居室就是房間和客廳連在一起,朝向好的要6塊錢一個月,背陰的5塊。”
路人一聽,被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豁!這麼貴?你那房子是金子雕的不成?”
時念念被他的話給逗笑了:“我那房子雖不是金子做的,但確實是剛建好不久的紅磚水泥房,主要的是,”
時念念賣了個關子,停頓了好幾秒,才繼續說:
“不管是幾居室,都有廚房和衛生間。”
路人被吸引了:“你說的那個甚麼一居室也有?”
“對!”
時念念見他感興趣:“房子就在前面,要不,我帶你去瞅瞅?”
路人也不知道是真的想租,還是單純的好奇:“可以!”
時明德父子三人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對房子感興趣,忙衝時念念招了招手: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我們就擱這兒發傳單!”
“行!”
6棟房子從外觀上看,都採用的是紅磚白牆,沒甚麼太大區別。
時念念將人帶到房子前,問:“你想看幾居室?”
路人斟酌了下:“不能都看看嗎?”
“能啊!”
時念念掏出鑰匙,開啟第一棟樓的大門。
隨便挑了個房子,推開門。
“豁!你這屋子居然全都刷了白牆!採光不錯呀!真的有廁所!蹲坑居然裝得這麼幹淨……”
時念念被他說的哭笑不得:“那是蹲便器,”
她按了下蹲便器後面的水箱,水嘩啦啦的從裡面流了出來,嚇得路人一蹦三尺高:
“這……”
時念念知道,現今大部分的家庭裡,都還修的傳統茅廁,只有極少數家庭,才安裝了蹲便器,詳細介紹道:
“這個蹲便器非常方便,上完廁所後,直接一按,一衝,就完事兒了。”
路人嘖嘖稱奇。
時念念帶著他轉了一圈,才笑著問道:
“你現在還覺得我這房租貴嗎?”
路人想到那頭一次見的蹲便器,和寬敞明亮的廚房,搖頭:
“你這房子雖不是金子建的,卻也花了不少心思啊。”
“你是住在附近的?”
“對!”
時念念也不問他租不租房,只道:
“你要是有熟人想租房,麻煩提一嘴我們這?”
“沒問題!”
……
另一邊,時明德父子三站在路口,學著時念念方才的樣子,一有路人經過,就立馬遞上宣傳單。
這會的人沒有經過後世宣傳單頁,以及各種小廣告的轟炸,頗為淳樸。
時明德父子三人給,他們就接。
且頗為好奇心的充滿著各種問題。
“你說的那幾個房子我知道!就在我家那後頭,修的可好了,全都是紅磚做的,我瞧著還颳了白牆嘞!”
“多少錢一個月?你咋不自己進去住?”
“最少得租多久?房租水電怎麼算?”
得虧時念念來之前,提前給三人做了個緊急培訓,否則,還真會被大傢伙給問懵了。
這時的京都,住房緊張,想買個房租個房可不容易。
這些大爺大娘們估摸著是沒啥事兒,好不容易遇到個新鮮事兒,也不走了,都嚷嚷著想去看房。
這不,時念念剛把第一個人送走,轉頭就看到她爹時明德跟帶旅遊團似的,帶著一群大爺大媽們過來了。
“念念,快,這些都是要看房的,你給他們介紹介紹!”
……
傍晚,送走最後一波來看房的人後,時念念鎖上院門,去街頭和時明德父子三集合。
“啥?我帶了這麼多個人過來看房,一個租房的也沒有?”時明德如遭雷擊,難以置通道。
時念念點頭,她倒是心態好得很,不見一絲沮喪:
“很正常,那些大爺大媽們估計著是在觀望呢,等過幾天就好了。”
時二武抿了抿唇。
他們今天說的嘴巴都幹了,一個房子也沒租出去?
“要不,我明天再走遠一點,看看附近有沒有工廠之類的,去裡面發發傳單?”
時念念點頭:“不止工廠,我打算明天拿兩包煙,送給附近這兩所學校保安亭裡的安保,讓他見著人,也幫著宣傳宣傳!”
接下來幾天,時念念帶著親爹和兄弟,四處發傳單。
遇到保安室,就給人安保塞點東西,再遞上一沓宣傳單,託人幫個忙。
但不知是嫌貴,還是咋滴,眼看著馬上就要開學了,也才租出去6套房。
兩套一居室,三套二居室,和一套一居室,進賬62塊錢。
時明德怕閨女被打擊了,安慰道:
“也許是真正想租房子的那一批人還沒來,等開學了,咱再好好宣傳宣傳!”
時念念很樂觀:“反正咱這房子建在這裡也跑不了,我不急。”
……
“念念,我跟你校長打聽了一下,說是大一必須得住校,你是怎麼想的?”
開學前三天,王漠生將時念念喊到書房裡,詢問。
時念念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學校每天都得查寢,白天的課也多,她想回家,就得等週末。
可三個崽才剛滿2歲,雖不是她親力親為帶大的,卻也沒有離開過她,肯定會不習慣。
別說孩子了,讓她一週只見孩子一面,她也不樂意。
所以,孩子必須得跟著她走。
可公婆都是疼孫子的人,瞧著,也不像能離得開的。
她斟酌了半天,仰起頭,臉上掛著一抹笑:
“父親,咱家在京大校門口不是有套院子?咱搬過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