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琴也有好多天沒見到閨女了。
要不是髒衣簍裡,每天都有她換下來的髒衣服,她都害怕,閨女是不是失蹤了?
所以,從時念念一走進房間後,她的目光就緊緊盯著時念念,像是要把心中那些積攢下來的思念,全部傾瀉而出。
時念念快步走到她身邊,握了握她的手:
“娘,你辛苦了。”
趙雅琴回握了下閨女的手,紅了眼角:
“娘天天就帶帶孩子,有啥辛苦的,倒是你,瘦了不少。”
關淑喻端詳著兒媳婦,跟著點了點頭:
“是瘦了不少。”
王漠生不好盯著兒媳婦看,只吩咐楊媽媽:
“有雞沒有?燉一隻。”
又轉過頭交代時念念:“工作要緊,身體更重要,你上有老,下有小,千萬不能仗著自己年輕,就隨意揮霍自己的健康。”
“嗯。”
王欽柏作為時念唸的枕邊人,很清楚她在做甚麼。
見她面色輕鬆,心裡有了猜測,不禁顫抖著聲音,問:
“實驗……成功了?”
“對!你們把孩子給保姆,跟我來!”
王欽柏一聽這話,當即嚥了下口水,飛快將懷裡的星迴塞到保姆懷裡。
關淑喻見兒子這副模樣,不由嗔怪道:
“你輕一點,別把星迴給摔了!”
可王欽柏的腦海裡,全是時念念實驗成功的訊息,隨口敷衍道:
“我知道了,你們趕緊把孩子給保姆,”
其他人是不知道時念念在做甚麼實驗的。
只知道她似乎想做一款藥。
可他們都是疼愛孩子的人,見王欽柏這般著急,頓時聽話的跟著時念念,往研究所走。
正巧陳老爺子在門口散步,他一看到時念念,就笑了:
“你們這是去二進院那邊?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
王欽柏滿心滿眼都是藥,完全沒心情答覆他,拽著父母和岳母,急匆匆往研究所那邊走。
他這副模樣,放在陳老爺子眼裡,那就是目中無人。
等人走遠,他立馬朝地上猝了一口口水:
“我呸!”
陳老二卻有點羨慕王欽柏:“他命可真好啊,上有當二把手的親爸,中有爭氣的媳婦,下有三胞胎,”
唉,他怎麼就沒這麼好命呢!
陳老爺子不以為然:“神氣甚麼,只知道啃老的傢伙!”
可兩人卻忘了,王欽柏可不是甚麼只知道啃老的飯桶,他年少成名,憑藉自己的優秀,成為無數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18歲入伍,20歲就成了特種部隊的隊長,21歲那年,憑藉自己敏銳的政治感,帶王漠生急流勇退,去到新安村,避開鍋事,積蓄力量,厚積薄發。
單看他現在,也不過才26歲,才進了京都軍部不過才小半年的時間,就已經得到了不少領導的器重,升職可望,未來可期。
……
研究所已經完全竣工,但因為時念念忙於實驗的原因,還未正式交付。
她帶著4個人,走到A棟實驗樓大門前,用指紋鎖,解開了大門。
然後,從大廳裡的儲物櫃中,拿出5套實驗服:
“你們把這個穿上。”
她自己也穿。
等所有人穿好實驗服,帶好口罩手套護目鏡,又用酒精360度環繞的消過毒後,她才兩人帶進自己的實驗室。
王漠生也在裡面,看到了她前不久託他幫忙才買到的進口儀器。
時念念兩人帶到籠子裡,指著裡面一隻明顯年紀大了,肢體不太靈活的小白鼠:
“你們記得它現在的樣子。”
隨後,她從旁邊的架子上,抽出一隻試管。
她拿著試管靠近小白鼠,小白鼠一改方才萎靡不振的模樣,開始瘋狂吱吱叫。
等時念念將試管裡,那點淡粉色絮狀物投餵進小白鼠的嘴裡。
又等了大約2分鐘。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原本萎靡不振的小白鼠,它……它好像變年輕了!
“是我眼花了嗎?我怎麼感覺它的毛髮變得比剛才有光澤了?”
王漠生顫抖著聲音問。
關淑喻更細心:“不止毛髮變得有光澤了,你看它的眼神,也沒方才那麼呆滯了!還有行動也變靈活了!”
趙雅琴雖然不知道閨女為甚麼要帶她們來看一隻老鼠,但她眼睛不瞎,也看到了這些變化:
“對!我感覺,這隻老鼠變年輕了!”
時念念聽她說老鼠,糾正道:“娘,這不是老鼠,這是小白鼠,專門做實驗的小白鼠。”
王欽柏從方才,就一直沒有說話。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離開了肉體,又被人給扯了回來,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嘶啞著問:
“念念,這管藥,能延長多久的壽命?”
“只有1年。”
“一年……”王欽柏用手捂了捂眼睛:“任何人都可以延長一年?”
“不,那些本就患有重大疾病要死的,無效,”
時念念蹙眉:“我的能力有限,目前只能做到這一步……”
話剛說到一半,她的胳膊就被關淑喻給抓住了:
“念……念,我沒聽錯吧?你是說,這管藥,能延長人的壽命?”
說到最後一個字時,她的聲音已經顫抖得不成樣子了。
趙雅琴瞪大了眼睛,捂著自己的嘴巴,才沒讓自己失態叫喊出聲。
王漠生的目光落在了架子上的其它試管上,眼神都變了。
他一改平時的溫文爾雅,能言善辯,語句潰不成軍,結巴道:
“這……你最近……一年……”
關淑喻也急,見丈夫連句話都說不清楚,她更急了,直接自己開口:
“念念,你這幾個月,都在忙這個?它真的能延長1年的壽命?”
時念念點頭:“理論上是可以的,但具體到底能延長多久時間,我還沒找人測試。”
王漠生的呼吸變得愈發急促起來。
不止他,在場的其他人,除了時念念,都屏住了呼吸。
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架子上那幾根裝著淡粉色絮狀物的試管,彷彿在看甚麼稀世珍寶。
時念念介紹道:“按照理論,這管藥能為除了已經患有重大疾病,導致全身免疫功能喪失一類之外的所有人,延長一年壽命。”
怕大家還不明白,她言簡意賅道:
“簡單來說,就是,只要那個人身體免疫力沒有壞死,且還有一口氣,這管藥,就能起效果。”
全場寂靜。
靜的只剩下人的呼吸聲。
王欽柏早就知道時念念在做這類研究,可他以為,這並非短時間能有結果的實驗。
最起碼……也得三年五載?
但事實勝於雄辯,他的妻子,僅花了不到3個月的時間,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