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胎三子,別說新安村附近的十里八鄉都沒有,這放在京都大醫院,那也是一件稀奇事啊。
很快就在整個醫院傳遍了。
這不,趙雅琴正跟著關淑喻在熱水房裡接熱水,就被人給喊住了。
“大妹子?大妹子!”
趙雅琴背對著門口,沒覺得這人是在喊她,畢竟,她在這醫院的,不認識甚麼人。
誰知道,下一秒,肩膀就被人拍響了:
“大妹子,我喊了你大半天,你咋不理我?”
趙雅琴被嚇了一跳,差點燙到了手,轉頭一看,才發現這說話的人,正是牛老太太:
“豁!是你啊!”
她都沒聽出來她的聲音:“你找我有啥事?”
牛老太太不樂意道:“我沒事不能找你了?誒,你聽說了嗎,咱這院裡,今天生了個三胞胎!還是男孩子……這人跟人,真是不能比,我閨女連生了7個女兒,才得了個兒子……”
趙雅琴見她車軲轆話說了一遍,又來一遍,直接打斷道:
“我家孩子哭了,我得趕緊回去了。”
然後,就拽著關淑喻走了。
關淑喻還是頭一次見趙雅琴這樣。
兩人打交道這麼久,她不說十分了解趙雅琴,卻也瞭解一點。
她這人吧,就跟有甚麼聊天牛逼症似的,出門一趟,就能認識一群人。
遙想當初,趙雅琴剛來京都,她特地帶她去附近的菜市場熟悉環境,中途,她去了趟衛生間,再回來時,就看到趙雅琴正跟兩個人聊得奮起。
等人走了之後,她實在好奇:“你認識那兩個人?”
“不認識啊!”
“那你們還聊得那麼……熱火朝天!”
“哎呦,人跟人一開始不都不認識嗎,多聊聊就認識了嘛!”
趙雅琴做事風風火火,熱情,喜愛跟人聊天。
所以,這會,她也非常好奇:“你咋沒跟她聊聊?”
“有啥好聊的。”
“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趙雅琴抿了抿唇:“我不喜歡她!”
“為啥?”
趙雅琴把之前在產房門口的事說了一遍,總結:
“我聽她那麼說,還以為她不重男輕女,是個曉得心疼閨女的,沒成想,她閨女才一生出兒子,她就露出了真面目!”
關淑喻笑:“就這?”
“就這啊!”
她把閨女當成寶,自然見不得別人把閨女當成草。
誰曾想,趙雅琴剛伺候幾個孩子喝完奶,那牛老太太居然找了過來:
“大妹……原來那生了三胎的,就是你家啊!”
牛老太太不請自來,還徑直走了進來,目光如炬的望著三個襁褓。
趙雅琴蹙眉,起身想把她拽走:“有事出去說。”
牛老太太不肯走,她火熱的目光黏在了三個孩子身上:
“別這麼小氣,讓我再瞅瞅,瞅瞅又不會少塊肉。”
說著,就要上手去掀孩子的包被。
王漠生怒呵:“你幹嘛!”
一下子把她的手拍開,並迅速抱起兩個孩子。
時念念剛生完孩子,餵過奶後就睡著了,可能是累狠了?這麼大的聲音,也沒把她給吵醒。
關淑喻抱起另一個孩子,一臉防備的看著牛老太太。
牛老太太撇了撇嘴:“我又不會吃了他們,我就是稀奇,想看看牛/牛……”
趙雅琴眉間擰成一座小山:“你閨女也生了兒子,你去看你外孫的。”
“誒,我早就看過了,小小的,可愛得緊!我這不是好奇,三胞胎的牛/牛,跟別人長得一不一樣嘛!”
趙雅琴自詡自己見多識廣,卻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
可她哪裡知道,這牛老太太不僅早就看過了她外孫的牛/牛,還用嘴去親了又親,要不是被護士打斷,她也許還能做出更恐怖的事!
但即便趙雅琴不知道這事,她也不想讓她再在這裡待了,趕她:
“我閨女睡著了,你出去。”
牛老太太看了看時念念,目光在她床頭櫃上的牛奶上停住了:
“我……其實我這次過來,是想找你借點奶粉的……”
她跟唱戲似的,變臉變得賊快:“我閨女沒你閨女命好,她丈夫和婆婆都不管她,孕期也沒吃啥好東西,出不來奶……”
趙雅琴無語:“你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不知道現在的奶粉不好弄嗎?我們無親無故的,我這還有三個孩子,自己都不夠喝,憑甚麼要借給你?”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外孫被餓的哇哇叫,你這還有多的,為甚麼不能借一點給我!要是我外孫被餓壞了,我非得找你賠!”
趙雅琴被氣笑了,叉著腰,當即就想破口大罵。
可又怕吵醒閨女。
跟趕蒼蠅似的把人往外趕。
可牛老太太豁出去了,扒著門框,就是不肯鬆手。
最後,還是王欽柏回來了,才把她給趕了出去。
“甚麼人啊這是!”
趙雅琴生氣。
可牛老太太不服氣,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們快來看看啊!就是這家人生了三個兒子,明明有多餘的奶粉,卻不肯借給我!可憐我小外孫,那麼小的人……”
其他病房的人聽到了哭聲,紛紛開啟門。
住在特級單人間裡的,都是富裕家庭,左邊那一間房的女人聽了牛老太太的抱怨,只覺得很無語:
“你這人真搞笑!不管別人生了幾胞胎,奶粉多不多的跟你有甚麼關係?憑甚麼要借給你?那是你外孫,又不是她們的!”
趙雅琴氣不過,直接衝了出去,跟牛老太太撕在一起。
王欽柏怕她吃虧,緊跟其後。
他看上去是在拉架,實則用身子擋著趙雅琴,防止她被牛老太太傷到,然後用巧勁,扼住牛老太太,趙雅琴見狀,狠狠給了她幾下。
眼瞅著護士就要走過來了,王欽柏連忙扶起趙雅琴:
“娘,雖然這人要搶咱們的奶粉,可這裡是醫院,咱不跟她一般見識!”
牛老太太被趙雅琴錘了好幾下,胸口疼得要死,還被護士呵斥:
“醫院是公共場所,禁止大聲喧譁!再鬧我就把你趕出去!”
關淑喻和王漠生緊緊抱著孩子,沒有出來。
等牛老太太離開後,趙雅琴跟左邊那一戶,剛才幫著說了話的女人道謝。
誰知,那女人卻用手指悄悄指了指她右邊那戶,用嘴型無聲的說:
“小心她們!”
不等趙雅琴再問,女人直接進了屋,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