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喻?你咋來了?”
王漠生才把車開出醫院門口,餘光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趕忙倒車回來。
關淑喻抬頭一看,豁,不是王漠生是誰?
“念念怎麼樣?”
時念念降下車窗:“母親,我沒事……”
趙雅琴見親家母臉上都是汗,忙開啟車門:
“你咋來了?跟我擠一擠?”
關淑喻打量了幾眼時念念,見她沒甚麼異樣,鬆了口氣。
等上了車,才解釋說:“我看漠生調了休,家裡也沒人,還以為……”
王漠生轉動方向盤,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妻子:
“確實有事。”
這話一出,關淑喻落在地上的心,瞬間又懸了起來。
“啥?”
關淑喻去新安村住了幾年,別的沒學會,這一激動,就忍不住說那邊的口音。
趙雅琴見她一激動,差點撞到頭,忙道:
“是好事。”
“母親,你馬上就要有三個孫孫了,趕快想一想,到時候只有兩隻手,怎麼同時抱三個吧!”時念念打趣。
關淑喻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道:“這有甚麼抱不過來的……啥?3個?甚麼3個?”
她看著時念唸的肚子,嘴角顫抖,試探道:
“你是說……你懷了三個?”
見時念念嘴角噙著笑,她已經得到了答案:
“天吶!王漠生,你王家真是燒了八輩子高香,才娶到了念念!”
王漠生睨了一眼王欽柏:“託你的福了。”
王欽柏傻笑。
關淑喻高興得不得了,要不是這會在車上,她恨不得把時念念給翻來覆去的好好看一下。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不行,等過幾天,我得去一趟你爺爺的墳上,好好跟他說一說這件事,讓他保護你生產順利……”
這最後一句話,她是壓著聲音說的。
王漠生也沒怪她,透過後視鏡觀察著時念唸的臉色,見她白裡透紅的,猜測今天應該發動不了,道: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去吧。”
……
車子緩緩駛進巷子裡,停在了老宅門口。
陳老爺子還在散步。
車門開啟,關淑喻下車,趙雅琴下車,然後,兩人一左一右攙扶著時念念,等她下車。
等人都進去後,陳老爺子冷哼了一聲:
“甚麼東西都能當成寶。”
……
“娘,我餓了。”時念念喊。
楊媽媽忙道:“我去做飯。”
趙雅琴則道:“我再做幾條尿戒子。”
“我跟你一塊!”關淑喻緊跟其後。
王欽柏則哄著時念念:“先吃一塊雞蛋糕墊墊肚子?”
“也行。”
王漠生默不作聲的走過去,見盒子裡的雞蛋糕沒剩幾塊了:
“念念,你還想吃別的不?”
時念念想了想:“我還想吃山楂糕……”
啊?山楂活血化瘀,孕婦可不能多吃啊。
王漠生放輕了聲音:“咱換一個?”
怕她不樂意,又道:“等你能吃了,我給你買兩盒,讓你吃個夠。”
關淑喻瞪了一眼王漠生,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略帶心疼的看著時念念:“真是苦了咱們念念了……”
王欽柏父子同步點頭,一副時念念辛苦了的模樣。
看得趙雅琴嘴角直抽搐。
雖然她是念唸的親孃,可,也實在沒法昧著良心說,閨女因為吃不了山楂糕辛苦了。
她搖了搖頭,不說話,只低頭收拾尿戒子。
自打時念念把楊媽媽的腰背給治好後,她幹活的速度便又提高了。
十多分鐘後,一碗香噴噴,蓋著三個荷包蛋,撒著小蔥的麵條就被放到了時念念面前。
“你先吃著墊墊肚子,我再去燒菜!”
又過了十分鐘,王漠生買雞蛋糕回來了。
時念念又吃了一塊雞蛋糕。
突然,
“親家母,你看看,我這樣抱孩子,對嗎?”
時念念抬頭一看,才發現公公居然抱著個枕頭從屋裡走出來。
趙雅琴放下手裡的活,見王漠生跟端著炸彈似的端著枕頭,被逗笑了:
“胳膊別放這麼直……對,要託著頭部,護著頸……”
關淑喻也回房,再抱出一個枕頭:“雅琴,你也教教我。”
他們夫妻倆年輕時忙於工作,幾乎是王欽柏剛一滿月,就把他交給了楊媽媽和老爺子。
二十多年過去了,那點僅存的本就不多的育兒知識,早就被忘到爪哇國去了。
王欽柏眼睛一亮,回到房裡,先是拿起一個枕頭。
想了想,又拿起時念念枕在腰間的兩個枕頭。
重回院子時,他得意的瞅了眼還在練習如何抱一個寶寶的父母。
嘿嘿,一個寶寶怎麼抱?他早就跟岳母取過經了。
他熟練的抱著一個枕頭,又用同樣的姿勢,抱起另一個。
關淑喻一轉頭,驚喜道:“欽柏,你居然會抱兩個?快教教我!”
王漠生冷哼一聲,臭小子,居然私底下偷偷補課。
三個人競相拿著枕頭練手。
時念念則一口一口的吃著東西。
吃完了,又喝了幾口水,出聲道:
“咱們有三個寶寶,你們給寶寶們想好名字了嗎?”
聞言,王漠生停住了手上的動作,緩緩從懷裡掏出一張疊放得整整齊齊的紙,遞了過去:
“我想了一些,你看看……”
時念念開啟一看,豁,這麼多!
有男孩用的:知煜、景年、亦安、瀟柯……
女孩用的:書意、景言、雲禾、柚恩……
王漠生罕見的有點緊張。
這些名字,是他翻了7個月的字典,才想出來的,蘊含著他對孫孫們的美好祝願。
王欽柏不甘落後:“父親,你取的名字也太難寫了,等孩子們上了學,別人都寫完第一題了,他們還在寫名字。
念念,你看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