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明德見閨女眼睛亮晶晶的,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兩地路途遙遠,運費太貴了。雖說咱們村今年富裕了不少,可村民不會捨得拿錢做運費,去換這些吃不吃都沒影響的果脯的。”
“怎麼沒影響啦?果脯是熱帶水果做成的,裡面富含了大量人體需要的維生素,吃了對身體好。”時念念反駁。
時明德聽不懂那甚麼維生素不維生素的,只搖頭:
“咱們山上也有果子,也能吃。”
趙雅琴不忍見閨女失望,說:“念寶,你要想吃,咱們就多跟芳芳換一點?”
“娘,你也覺得沒人會換,對嗎?”
趙雅琴面露難色:“果子曬乾了,也終究只會是果子,如果能換成肉還差不多。”
吃肉是老百姓的執念,他們可能會為了肉買單,卻不會為了幾個果子去花錢。
肉?
王欽柏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提醒時念念:
“念念,芳芳之前是不是寄過一些海貨?那不是肉嗎?果脯沒人換,海魚總有人換吧?”
時念念瘋狂點頭:“對對對!那我明天打電話的時候問下芳芳。”
……
次日。
時念念掛念著要給王芳芳打電話的事,很早就醒了。
見她醒了,趙雅琴將兩個比成年男人拳頭還大的蛋放到她面前:
“你不是愛吃蛋嗎?這是我昨天特地找人換的鵝蛋,你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趙雅琴扭頭去找王欽柏:“欽柏最近也辛苦了,你跟他一人一個,鍋裡還有面條,不夠再吃點麵條。”
自打閨女懷孕之後,她就特地稱了兩百斤的粗糧,拿去城裡,全部換成了細糧。
一頓給時念念做一點,因為女婿孕吐的原因,她也會做上王欽柏的那一份。
莫有糧拿來的糧食,也是細糧。
因此,就只有趙雅琴和時明德,每天還在吃那喇嗓子的粗糧。
時念念勸了幾次,無果。
只得趁人不在的時候,偷偷往廚房的米缸裡倒米。
王欽柏則默默的,又給父母去了兩封電報。
今天早上也一樣,趙雅琴給閨女女婿莫有糧煮了麵條,自己跟時明德則是啃著雜合饅頭。
時念念想勸,可也知道爹孃是怕家裡糧食不夠吃。
臨出門之前,去房裡拿了兩百塊錢,交給王欽柏:
“欽柏,待會咱們去了縣城,我去打電話,你去找找,看能不能換點糧食回來。”
王欽柏也正有此意:“行!那咱城門樓碰面。”
兩人商定好後,騎著腳踏車就往縣城趕。
王欽柏將時念念送到郵局門口,又把腳踏車停在樹底下,叮囑了她幾句,就揹著大揹簍離開了。
時念念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直到徹底看不到人了,才轉身走進郵局。
郵局的工作人員跟她很熟,兩人寒暄了幾句,時念念就撥通了電話。
一串熟悉的嘟嘟聲過後,電話那頭響起了一位年輕男子朝氣蓬勃的聲音:
“**,你找誰?”
“我叫時念念,想找你們陸軍**3營營長的妻子王芳芳。”
“稍等,”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25分鐘後回電。”
“好的,謝謝。”
考慮到郵局距離國營飯店並不遠,時念念在出門前,特地拿了票據。
等她慢悠悠的提著6個大肉包子回來時,剛好過去25分鐘。
她再次撥通電話,這次,接的人正是王芳芳。
“芳芳?我是念念。”
“念念!好久不見!你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
時念念聽到好友的聲音,笑了:“我昨天才收到你寄來的信,想跟你說一聲恭喜。”
“嘿嘿。”
時念念關心道:“你身體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挺好的,沒有任何反應。”
時念念羨慕了。
雖說她不孕吐,可王欽柏的孕吐反應還挺嚴重的。
“哦,芳芳,我想問一下,就是你寄給我的那種綠色的酸酸的果脯,還有嗎?我想再換一點。”
王芳芳撓了撓頭:“綠色的酸酸的果脯?”
她記得種類太多了,忘記是哪一種了:“要不,我把酸的再給你寄一份?”
想起念念已經結婚了,她突然壓低聲音,驚喜道:
“你也懷孕了?”
“對啊。不過比你晚2周。”
“哇!那咱們的孩子以後能一起玩……”
兩人又聊了幾句,時念念說:“芳芳,你們那邊的海魚多嗎?咱們這邊的山貨多,你說,能不能交換一點?”
王芳芳當然知道好友口裡的交換一點,不可能是好友之間的來回互換。
可這事事關重大,她也沒辦法給出肯定答覆:
“等晚上一白回來了,我跟他提一提,看他怎麼說?”
“好,不急!”
“那我後天這個時候再給你回電。”
“沒問題!”
時念念掛了電話,交了話費,走出郵局,推著腳踏車去了趟王家。
王芳芳不在,她便經常過去看望王父王母。
臨近王家院子時,她將手伸進揹簍,往裡放了點東西。
王母今天休假,剛好在家。
見到時念念高興的合不攏嘴:“念念?你來了?吃過晚飯沒有?我給你燉兩個雞蛋?”
“不用忙啦,我已經吃過了,我娘給我換了鵝蛋,吃得超得勁!”
王母如今看時念念,跟看自己最愛的晚輩差不多。
人心都是肉做的,在過去的一年裡,時念念總怕他們兩個老的在家孤獨,怕他們出了啥事沒人幫襯,三五不時的就提著東西上門看望他們。
就是王芳芳,她親閨女,也只能做到這個份了。
見時念唸的揹簍裡又有東西,王母嗔怒:“你這孩子!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你來就來,幹嘛要提東西?你這樣,我哪敢讓你上門……”
時念念從王家出來時,王母翻箱倒櫃的,給她裝了不少東西。
時念念將那些東西收到空間,換成她從特價活動區購買的糧食。
不過,即將踏出城門時,她突然想起來,她爹孃的40歲生日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