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淑喻得知時念念要回首都,一早就收拾好了房間被褥。
所以,在談好了房間的問題後,就立馬把人趕去休息了。
她是個細心的人,直接將時三雙時五全帶到西廂房:
“這是你們姐夫哥之前住的房間,我給收拾出來了,你們看看喜不喜歡?”
她在新安村時,去過時家好幾次,知道這兩兄弟是睡一塊的,所以,也只收拾出了一間房。
時三雙兄弟倆看著床上嶄新的被褥,和兩套新衣服,眼裡迸發出了喜悅的光芒。
時三雙要大一點,有點不好意思:“伯母,我們帶了衣服……”
時五全壓了壓上揚的嘴角:“衣服夠穿……”
“誒,你們好不容易來了首都,伯母於情於理都該送你們禮物。
我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小男孩喜歡甚麼,就自己做主買了衣服,你們不會怪我吧?”關淑喻挑眉。
時三雙兄弟將頭搖成撥浪鼓:“我們高興還來不及……”
“那就沒事了!你姐是我兒媳婦,這是她家,四捨五入,也是你們的家。
你們平時在家怎麼樣,在這兒也怎麼樣,不要客氣,知道嗎?”
關淑喻說完,離開了房間,把空間留給了時家兄弟倆。
等她走後,時五全憋不住了,靠近炕邊,摸了摸新衣服。
一轉頭,發現旁邊的桌上,居然還放了新的毛巾!
“咦,這好像……是姐姐用的牙刷牙膏?”
時五全拿起桌上的東西,仔細分辨道。
時三雙聽了,湊近一看:“還真是!”
兩兄弟對視一眼,從彼此眼底看到了喜悅。
……
雖然買了軟臥,可對時念念來說,十幾個小時的火車之旅,並不算輕鬆。
故而,她一洗漱完,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等王欽柏洗完澡,邊擦頭髮邊往外走時,不意外的聽到了小呼嚕聲。
呼嚕聲並不大,也不吵,像是小動物累壞了之後發出來的,還有點可愛。
等頭髮擦乾後,他幫時念念重新蓋好被子,躡手躡腳的關上門,出去了。
他在院裡看了幾眼,沒看到人,想了想,走到自己曾經的房門口,敲了敲。
無人應答。
又敲了敲,還是無人應答。
乾脆繞到廂房後面,時三雙兄弟兩發愁的聲音,瞬間躥入耳朵裡。
時間回到幾分鐘之前。
“哥,這鐵疙瘩咋用啊?”
淋浴房裡,時五全仰著頭,眼睛緊緊的盯著掛在牆上的鐵疙瘩。
那鐵疙瘩怪模怪樣的,長得像池塘裡的蓮蓬,又有點像他娘噴藥的藥壺嘴巴。
時五全觀察了一圈,發現鐵疙瘩的下面有好幾個旋鈕。
他湊近看了看,沒在旁邊看到字。
“哥,我好冷!”時五全猴急,還沒進來,就把自己剝光了。
時三雙見他嘴唇凍得烏紫,不再猶豫,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碰了碰鐵疙瘩。
涼涼的,沒甚麼反應。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旁邊的按鈕上:“這應該就是控制水的東西吧?”
於是,他鼓起勇氣,用力擰了下其中一個旋鈕。
只聽到“譁”的一聲,冷水像子彈一樣從鐵疙瘩裡射了出來。
時五全正好站在鐵疙瘩對面,被淋了個正著:
“啊!好涼!”
時三雙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冷水給嚇了一大跳。
趕緊拽著弟弟往後退,可地面溼漉漉的,有點滑,兩人差點摔了個屁股蹲兒。
水不停的從鐵疙瘩裡面噴出來,濺得到處都是。
兄弟倆慌了神。
“哥,咋辦?咱不會把它給弄壞了吧?”時五全神情慌亂,還有點無助。
時三雙咬了咬牙:“不可能,我就輕輕一按,咋會壞?”
“那你讓它停水!”
時三雙:……
他要能讓它停水,還會像個傻子一樣愣在這裡?
眼瞅著地面的水越來越深,時三雙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五全,你站到門口去。”
時五全的頭髮都被淋溼了,這會兒正貼著頭皮,凍得他直哆嗦。
等他聽話的退出安全範圍,時三雙才靠近按鈕。
可他不知道該擰哪一個旋鈕,只能把它們都給試一遍。
結果,水越噴越大,還一會冷一會熱。
時五全看著跟發了洪水一樣的淋浴間,有點無助:
“哥,要不,我去喊姐夫?”
王欽柏走到淋浴間後頭,正好聽到這句話。
結合裡面的動靜,他快速返回正門,衝了進來。
看到淋浴間的一片狼藉,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趕緊調出溫度合適的熱水,然後讓兄弟倆都站在浴頭下面,拿熱水衝他們。
熱水升起了一層水汽,將淋浴間弄得暖烘烘的。
見時五全兩人嘴唇不再發紫,他才鬆了一口氣。
時三雙羞紅了臉,像個做錯事的:“姐夫,我不會弄,對不起……”
“你跟我說對不起幹嘛?應該是我跟你說對不起才是,我忘了你們第一次用浴頭,沒有提前告訴你正確的使用方法,才害得你們進了冷水。”
王欽柏怕兩個小孩涼氣入體,會感冒,將浴頭別在卡座裡,幫著時五全洗澡:
“咱得動作快點,不然你們要感冒了,待會出去,我給你們衝點感冒沖劑,你們喝了,躺被窩裡睡一覺。”
見兩個小孩不說話,他溫柔的說:
“第一次用,不會很正常,但家裡這麼多人,你們不會,總有人會,對不對?你需要在第一時間申請幫助。”
時三雙垂下頭,小聲嘟囔道:“我怕打擾你。”
王欽柏一臉嚴肅:“你喊我甚麼?”
“姐夫。”
“那咱是不是一家人?”
“是。”
“那不就得了,都是一家人,說甚麼打擾不打擾的?你這麼說,證明沒把我當一家人。”
時三雙搖頭:“我當了!”
“真當了?”
“真的!”
“那下次再遇到不會的東西怎麼辦?”
“第一時間找家人。”
“這才對嘛!”
王欽柏動作利落的給兩個小孩洗完澡,還不忘教他們:
“這東西,叫浴霸,浴頭,得慢慢調,先開熱水,再調冷水,調到適合的溫度就行了。”
確定兩兄弟都學會了,他又拿出吹風機,教兩人吹頭髮。
吹頭髮很簡單,兩兄弟很快就學會了。
王欽柏讓兩人繼續吹,自己則回房換了衣服,找了一圈,才從住在三進院的楊媽媽那裡,拿到了兩包感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