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欽柏嘿嘿一笑:“都屬於你!嫁妝!”
時念念想起曾經看到過的二十多個房本,小聲道:
“沒想到你們離開了首都那麼多年,還這麼富裕!”
王欽柏一本正經:“都是合理合法的。對了,剩下的其他房子,也都會租出去,到時候,你去收租,租金都歸你!”
時念念眨眨眼:“你說了這麼多,還沒說彩禮多少嘞!我可告訴你,我要三大件!”
王欽柏努力往下壓了壓嘴角:“沒問題!我的彩禮,也都是爺爺和父母準備的!
爺爺擔心我性子冷,討不到老婆,早早存下了1000的彩禮。我父母從我出生開始,便弄了個公共賬戶,每月固定往裡面打款30,但幾年前停了。”
幾年前?那不就是他們來新安村的時候?
“我上午看過存摺,裡面一共有7920。”
時念念倒吸一口氣:“都給我?全是彩禮?”
“都給你!至於要不要做彩禮,由你做主。還有三大件,我父母說過,會想辦法去換票,票一到,就帶你去買!”
時念念想了想,抿了抿唇:“咱們這十里八鄉,最高的彩禮,也不過才66元外加一臺縫紉機,你這加起來,都有9000了,全部拿出來,太打眼了……”
這也是王欽柏之所以說上面那句話的原因。
時念念斟酌了一下:“這樣,我們明面上拿666的彩禮,三大件的話,我要一臺縫紉機,腳踏車和手錶我都有了,就不用了……”
王欽柏卻不願意:“你有是你有,卻不是我給的。”
他在這方面十分堅持:“這樣,你不要腳踏車和手錶,我買一臺電視機?”
時念念震驚:“電視機?”
1973年就有電視機了?
王欽柏眼神微閃:“我舅有門路,可以從香港那邊弄過來……”
時念念摳了摳臉:“這不急!等去了首都再說!”
說實話,聽了王欽柏的這些話,她此刻的心裡有點慌。
……
幾乎是時念念剛一回到家,王欽柏後腳就領著父母上門了。
趙雅琴正在廚房忙活,聽到動靜探頭一看,被王家三口手上的禮品給嚇了一跳。
連忙用圍裙擦了擦手,快步走出來:
“欽柏?漠……領導……”
王漠生一聽,板著臉:“誒!以前怎麼喊,現在還怎麼喊!”
關淑喻將手裡的禮品放在炕桌上,上前握住趙雅琴的手:
“雅琴妹子,明德老弟呢?我今天來,是有重要的事情想找你們商量。”
時明德正好扛著鋤頭從外進來,看到院裡那個眉心有顆大紅痣的媒人時,退出院子,瞅了瞅。
沒走錯啊……
媒人見時明德來了,高興的拍了拍巴掌:
“村長來啦!你聽到今兒早上的喜鵲叫沒?有喜事,大喜事啊!”
趙雅琴這才發現,王家三口後面還跟了個媒婆。
媒人不等趙雅琴夫婦反應,直接說道:
“我今天來啊,是想替王家欽柏,求娶你家的念念!”
“哐當!”
時明德肩上的鋤頭落到地,差點砸到了他的腳。
嚇得王欽柏趕忙上前,想幫忙將鋤頭撿起來,不曾想,經過他這一年來“軟磨硬泡”,總算對他不那麼排斥的時明德卻連連擺手:
“我自己來!”
時明德此刻的心情,只能用痛心疾首來形容。
他養了十幾年的大白菜,要被拱了!
時明德偷偷向趙雅琴投了個眼神,示意她進屋,問問閨女的想法。
趙雅琴給王家三口倒了杯茶水,就進了閨女的房間。
如果說,時明德此刻是痛心疾首,那趙雅琴就是興高采烈。
她果然沒看錯人!
王家是厚道人!
大領導咋了?大領導也不能翻臉不認人!
可,她沒想到,時念念已經揹著她,跟王欽柏談好了彩禮,還要了那麼多!
“666?”她聲音顫抖:“你確定沒說錯?不是66塊6?還有臺縫紉機?你又不會用,你要縫紉機幹啥?”
時念念搖頭:“我沒說錯,就是666,他爺爺準備了一千,父母準備了合起來就是我只要了666,已經很少了!”
她當然不可能說,666只是明面上拿出來的,剩下的錢,也都會給她,不然,她怕她媽會當場暈給她看!
至於縫紉機:
“我不會用咋了?你會啊!”
趙雅琴捂住胸口,平復了下心情:“別胡說!我不要你的!王家給多少,我全讓你拿回去。再給你陪嫁……”
她頓住了。
完了,這段時間太忙了,沒有數錢。
所以她只說:“王家拿來的,我一分不要,再給你賠一份!你……真要666?欽柏怎麼說?臉色怎麼樣?”
時念念再三跟她保證,這是她跟王欽柏商量之後的結果,才讓趙雅琴徹底放下心:
“那行!我去跟你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