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鎵戚將這事告知了眾人,果不其然,大部分的人都被這高昂的醫療費給鎮住了。
紛紛找到時大文,想讓他幫忙說情。
誰知,時大文一聲不吭的就拿出了他的鉅額欠條。
眾人面面相覷。
好嘛,親哥治腿都收了他們這些勉強才稱得上親哥戰友的,能給個團購價,貌似已經很好了?
另一個旅的政委,當年也因為傷了腿轉了文職,陡然聽說有人能幫忙治好腿,激動不已。
結果,又不想出錢,居然偷偷向上舉報了這事。
美其名曰:能力越大,就應該承擔越多。時念念收費那麼高,不合理!這不是妥妥的資本主義嗎?
可,大家調查來,調查去。
發現時念唸的家庭背景,紅得發紫!
一家三代都有人參軍。
親哥在役,前不久剛瘸了一條腿,領了二等功;親爹參加了抗美援朝之戰,九死一生,卻沒有仗著軍功向國家索要好處,一聲不吭的回了生養他的村子,建設村子;爺爺更是臥底多年,協助部隊拿回了屬於華國的東西,因此蹉跎多年,年前才剛跟家人團聚。
再看時念唸的個人事蹟,畢業才半年時間,不僅開了掃盲班,還協助親爹一起建設村長。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資本主義?
可那個政委不死心,仗著自己有背景,越級舉報。
對此,時念念早有準備。
她提前告知了王欽柏,闡明瞭自己未來兩年的計劃——想在村裡弄個屬於她的小醫院,不想被人威逼利誘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
王欽柏聽了物件的話,先是動用了自己的關係,為求保險,還在王漠生夫婦面前嚎了幾嘴。
王漠生一聽:居然有人敢欺負自己的未來兒媳婦?他只是暫時避開風頭,又不是真的死了!
當即去了縣城,拍了幾封電報。
還有莫有糧也不甘示弱,想他年輕的時候,跟很多達官貴人都有來往。
乖徒弟只是不想去部隊,想自己在家開個醫院而已,這麼點要求,他必須滿足!
多方發力,共建圓滿結局。
任憑那個政委跑斷了腿,也註定以失敗告終。
不僅如此,他還被人給反舉報了,如今別說來治腿了,連政委,哦,不,是連想繼續待在部隊的機會都沒了。
馬鎵戚只感覺有幾股力量在較勁,最終以時念唸的小醫院成功開辦為結果。
暗自慶幸自己沒有仗勢欺人。
無論過程如何,時念念很快就收到了電報:
次年十五,5人來
哦豁,她的小醫院還沒開始修呢,就有5個病人預定了床位,妙哉妙哉!
可天寒地凍,根本無法動土。
為此,時念念找到村支部,以每個月1塊錢的租金,向村裡租下來一棟空房子。
打算等過了年之後,就把空房子收拾出來,先拿來臨時用用,等能動土了,再修新房子。
不僅如此,她還特地找到了時明高和時明望家,以每個月10塊錢的工錢,請二嬸三嬸分別負責小醫院的衛生和飲食。
處理好了這些,才驚覺,居然已經是小年了!
在這前一天,趙雅琴就領著家裡其他人,祭灶臺、打掃衛生。
而臘月二十四這一天,除了要繼續前一天的清潔工作,用長杆綁上笤帚,給屋頂牆壁掃灰,清掃蜘蛛網,清洗被褥,還得做豆腐。
這是時念念第一次看人做豆腐,好奇得很。
這天一大早,趙雅琴就將提前泡好的黃豆,用石磨磨成豆漿。
再倒入大鍋中中煮沸。
豆漿還沒煮沸呢,時念念就領著時三雙、時五全以及最小的時軍軍排好隊了,4人人手一個大飯缸,排排站在廚房裡,眼巴巴的望著鍋裡。
時明德正坐在灶臺前燒火,看到這一幕,笑得牙不見眼。
趙雅琴卻跟趕小雞仔似的趕著他們:
“去去去,總共就磨了這麼點黃豆,哪兒經得起你們這麼喝?”
可4個人就跟長住了似的,隨便她怎麼趕,就是不走。
趙雅琴無奈,給站在最前面的時念念舀了一大缸。
輪到後面的時三雙時,她的手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抖個不停。
眼瞅著一滿勺的豆漿,就快抖得只剩下勺底了,時三雙氣得眼眶都紅了。
後面的兩個小的,直接張嘴就要嚎。
嚇得趙雅琴趕忙又舀了一勺:“不許哭!我給你們舀!”
這大過年的,可不能哭啊,一年的好運都給哭沒了。
不就是點豆漿嗎,她給!
三個小的破涕為笑,喜滋滋的抱著那比他們腦袋還大的飯缸去找時念唸了。
趙雅琴看著鍋裡那明顯少了四分之一的豆漿,肉痛得不行。
轉頭一看,卻發現時明德也拿著三個飯缸站在跟前:“咋滴,你今年也三歲?”
時明德嘿嘿一笑:“見者有份嘛!一年就打這麼一次豆腐,我也想喝點豆漿甜甜嘴!”
甜甜嘴?
趙雅琴暗道不好,急忙扔下勺子,轉頭就往房間裡跑。
可她來晚了!
“時念念?!!!”
時念念被嚇得一抖,直接將最後一塊冰糖抖進了時軍軍的飯缸裡。
然後,不好意思一笑,揚了揚手裡空著的袋子:“娘,糖沒了……”
趙雅琴氣得太陽穴直突突:“你們!”
“娘,別生氣!大不了過兩天辦年貨的時候,我再給你買一斤!”
三個小的沒錢,只能無齒傻笑。
趙雅琴指著他們:“豆漿不甜?還得加糖?慣的你們!”
可糖已經化了,任憑趙雅琴再生氣,也救不回來了。
那頭,時明德端著一個飯缸,滋溜溜的喝著豆漿。
喝一口,喟嘆一聲:“真好喝啊!”
見趙雅琴望著他,他趕緊道:“你的我幫你放在櫃子裡了。望娣呢?咋沒看到她人?我去找她!”
說完就溜了。
看那走路的速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有狗在後面攆。
趙雅琴回到廚房,看著明顯又少了四分之一的豆漿,被氣笑了。
可大家都喝了,她不喝?
算了算了,舀都舀了,她也喝吧,光從她嘴裡省,能省多少?
她抱著飯缸喝了一大口,美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等喝完了豆漿,趙雅琴就開始點滷了。
將滷水往豆漿裡一倒,無數的豆花翻湧而出。
蹲在旁邊的時念念一看,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豆腐腦!”
一分鐘之後,廚房響起了趙雅琴的怒吼聲:
“你們的肚子裝了個無底洞?剛灌了一盆豆漿,還喝的下去豆腐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