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念跟王芳芳打從回到家開始,嘴巴就沒停過,兩人腦袋湊在一起,說個不停。
直到外面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時念念才驚覺,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到中午了!
“芳芳,我得回去了!”
王芳芳捨不得,拽著她的手:“都中午了,你吃了飯再回去嘛!”
時念念搖頭:“我爹還在縣城門口等我呢!家裡也有一大堆事……”
“好吧,那我送你!”
“不用了!外面雪地路滑,我自己走就行。”
時念念說著就要起身離開,結果被王芳芳給按住了:
“再等三分鐘!”
“啊!”
王芳芳扔下好友,噠噠噠的跑到客廳,從壁櫃裡拽出一條麻布袋子。
麻布袋子被裝得鼓鼓囊囊的,矗立起來的高度,到她膝蓋了。
開啟一看,裡面全都是她這段時間攢下的瑕疵品。
可她猶覺得不夠,又在家裡四處翻箱倒櫃的找了一通。
把自己看得上眼,覺得時念念會用到的東西全都一股腦的扔進麻布袋子。
等她拖著麻布袋子進屋時,袋子已經被塞得系不住了,都到腰那麼高了。
時念念嘴巴張成了“O”形:“這……”
王芳芳很興奮:“上次你家搬新屋,我知道得太晚了,一直遺憾沒能送你一床新的床單被套……”
她一邊說,一邊在麻布袋子裡翻箱倒櫃。
似乎覺得翻起來太麻煩了,直接拽著袋子底部,將裡面的全部東西帶在地上。
“誒!找到了!”
王芳芳將一個四四方方的紅布袋子拖到面前,開啟袋子,露出裡面的東西,正是一套印著粉色小花的四件套:
“你看看,這個顏色你喜歡嗎?”
她沒說的是,這套四件套極其難弄。
是她三求四請,王母託了關係,才弄到手的,足足花了她兩個月的工資,還找王父拿了布票。
當然,四件套只有一點難弄,可難得是,粉色印花的四件套。
時念念眼眶一酸:“喜歡。”
王芳芳鬆了口氣:“喜歡就好!”
她將四件套塞進時念念懷裡,又向時念念展示其他的東西。
甚麼顏色沒染均勻的藍色布匹啊、王父分到手的臘腸啊、王母分到手的襪子毛巾啊……
總之,只差沒把家都搬給時念唸了。
“你的票夠不夠用?”
王芳芳突然想到,時念念只有稿費,沒有票據。
時念念剛張開嘴,就發現王芳芳已經跑出了屋。
再回來時,手裡捏著一大把票據:“拿去用!不夠再跟我說!我爸媽都是老職工……”
時念念看著地上的那麼多東西,心下一動,起身去客廳,拿她背來的揹簍。
揹簍裡,裝著今早剛摘的青菜,特別新鮮。
緊接著,她想趁王芳芳沒注意,再往裡面塞點東西,可靈光一點:
“芳芳,你過來!”
王芳芳也不問原因,乖乖的站在她面前。
“把胳膊伸出來。”
時念念將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心裡卻在瘋狂呼叫小肚:
“小肚,你能幫我弄一些改善芳芳身體的藥包嗎?”
怕小肚不願意,她補充道:“我可以在藥包的基礎上,再給你2個積分!”
小肚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可以啊!”
時念念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需要藥效太強的,就跟我先前給我爹孃爺奶用的那種就行。”
藥效太強,效果太明顯,她怕被別人察覺。
所以,她之前藉著莫有糧送藥給爹孃爺奶的機會,往藥裡添了不少東西。
小肚瞭然:“需要15+2個積分。”
“沒問題!不過需要你先幫我墊一下,等我這次的課程結課了,我再還給你。”
“沒問題!”
王芳芳見時念念一動不動的,有點擔心:“念念,我的身體出狀況了嗎?”
“問題不大!我今天回去,給你配點泡澡的藥包,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去用,就沒甚麼事了。”
王芳芳拽著時念唸的衣角,抽了抽鼻子,感動道:
“念念,你對我真好,”
時念念使勁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對我也很好啊!”
“嘿嘿,我兩天下第一好!”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直到時念念真的不能再待,必須馬上得走了,才發現:
“這麼多東西,我怎麼扛回去?”
王芳芳一愣,拍了下手,跺了跺腳:“哎呀!我好傻!”
她只想著給東西,卻沒想到,外面雪地路滑,念念不好拿。
可突然,她眼睛一亮:“藥包要多久才能配好啊?”
“2天吧!”
“那到時候我讓我爸去拿!順便把這些東西一塊給你捎過去!”
時念念點頭:“行!那就這麼說!我回去了!”
任憑時念念如何拒絕,王芳芳都跟個小尾巴似的,將她送到了大院門口,才停住腳步。
時念念見她眼巴巴的,抱了抱她,輕聲在她耳邊道:
“答應我,任何時候,都要最愛自己,好嗎?”
王芳芳點頭。
她站在雪地裡,直到再也望不到時念念遠去的背影了,才上樓。
可時念念並沒有立馬回家,而是轉頭,去了織布廠的家屬院。
她是騙王芳芳的,時明德早就回去了。
她騙親爹,會讓王父送她回去。
可走著走著,她突然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摸了摸兜,發現裡面居然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個小圓筒—用皮筋綁著的一沓紙幣。
“肯定是剛剛抱她的時候,她塞我兜裡的。”
小圓筒是100塊錢。
不用問,肯定是王芳芳付的藥包錢。
時念念收好藥包,打算下次再見面時,還給王芳芳。
她順著從王芳芳那裡套出來的地址,找到了喬一白,也就是王芳芳的未來結婚物件的家。
手指微曲,輕叩房門。
裡面很快傳來了腳步聲:“誰啊?”
喬一白開啟門,騰地對上一雙杏眼,愣了下:“你是?”
時念念開門見山的說:“我叫時念念,是王芳芳最好的朋友,能麻煩你跟我下樓一趟嗎?”
時念念?
就是那個成天被芳芳掛在嘴邊,一天要說800次的時念念?
喬一白點了點頭,跟著時念念下了樓。
可饒是知道時念念來勢洶洶,他也沒想到,這姑娘這麼虎啊!